程溪摇头不肯松手,方若音无奈在包里翻翻找找,才摸出一个墨镜给她带上,“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了。”她眼尖,目光瞟到程溪脚上的拖鞋,暧昧的看了眼,戏谑的朝程溪眨眨眼,如果她没记错,程溪出门?时穿的可不是这一双,这短短的时间?,看来她错过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啊。
“走了,回去了。”程溪带着墨镜,装作没接收到方若音戏谑的眼神,扯了下她的胳膊,两人挽着手往酒店方向走。
到达酒店后程溪回房先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擦头发时又看了眼镜子,眼睛没那么疼了但是还是很红。
门?外敲门?声响起,程溪把毛巾放下去开门?。看见方若音拿着药站在门?口时,心里一阵感动,还不等她开口,方若音就?出声:“先别急,感动对象错了,药是顾清河买的,我只?是个送药的。”
方若音进门?,把药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转头看见程溪还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忍不住笑出来:“别看了,顾清河和程思晟有事情出去了,这才拜托我过来送药,不然这么好送殷勤的机会他才不会放过。”
程溪关上门?,不在意的嘴硬道:“谁说我在看他,我才不在意呢。”
方若音还在回想着刚才顾清河和她说的药的用法,闻言敷衍应道:“是是是,你?不在意,是我自己?非要说的。”
她把消炎药拿起剥开一颗,“顾清河怎么说的来着哦,对,这个消炎药一天吃一颗,这个眼药水一天滴三次,应该没记错。”
程溪从方若音手里接过消炎药和水,吃下去,两个眼睛又各滴了一滴眼药水,她闭着眼睛,听方若音在旁边说话。
听了一会她还是耐不住好奇开口问:“我哥和顾清河干嘛去了?”
方若音嗤笑一声:“他们还能去干嘛,上午那几个蠢蛋找了人过来想求情呗。”
程溪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嘴里的那几个蠢蛋是说的周安璐他们。上午的事她并没有很在意,那人说的对,她本?来就?不算什么,要不是因为冠了程姓,她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平凡人。
只?是上午看顾清河他们好像并没有想做什么,程家更不会因为排挤她的一句话就?心存报复,周安璐他们何至于吓到立刻就?找人来求情了,但还是有点好奇他们到底找了谁过来求情。
眼药水入眼很清凉,程溪睁开眼后觉得舒服多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找了谁啊?”
“程煦。”
“程煦???我堂哥!”
方若音点点头,继续说道:“周既之前帮过你?堂嫂一次,你?堂哥这次过来估计也是想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程溪不解,“可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周既就?这样把这个人情白白用掉了?”
方若音手机回着消息,摇头笑了笑,手指轻点程溪额头,“你?啊你?,你?觉得是小事,但某些人可觉得是大事哦。”她口里的某些人是谁,自不用再解释。
程溪被她这样玩笑,又想去挠她痒,方若音早有准备躲开,她收起手机笑道:“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程思晟问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程溪想想那个场面,手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摇摇头,“还是不要了,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尴尬。”
方若音也笑,摸了摸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哈哈,我也是,所?以?我直接给拒了。”
手机消息滴滴发过来,方若音看了眼欲哭无泪,又继续说道:“程思晟这个万恶的大腹黑,说要是不去他就?亲自上来逮了!”
“……”
程溪无语,同情的看了眼方若音,幽幽的说:“和我哥在一起真是辛苦你了。”
方若音做抹泪状:“你?知道就?好。”
两人收拾了一下才下楼,酒店后面是一个露天的大院子,专门?供游客夜晚烧烤露营的,现在被顾清河他们包下了。
程溪下来时,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有两个酒店派来的服务员专门?负责在烤炉边烧烤。桌上摆满了酒和各种小菜,廊下挂了很多氛围感的暖黄色小灯串,此时天微微黑了下来,这些灯串一闪一闪的别有一番景色。天幕也已经撑开,下面放了一张长?桌子和几把椅子,煤灯造型的小提灯被安置放在了天幕的四个角落。
顾清河正懒懒的坐着,他撑着头百无聊奈的听着桌上其他人讲话,看见程溪过来了,忙起身朝她走过去。
“眼睛好像好一点了。”
他俯身,低头凑近仔细看着程溪的眼睛,浑然不在意别人或多或少?的目光。
方若音在旁边朝他翻了个白眼,先一步过去了。
程溪淡淡“嗯”一声,看着那一桌人都朝这边看过来,那些视线仿佛钉在她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咳咳,先过去吧。”
程溪先开口,她甩开顾清河往前面走,顾清河看出她的窘迫,没说什么只?在她身后默默跟着。
看她坐下,程思晟开口询问:“眼睛好点了吗?”
“好多了。”程溪看了一圈没看到程煦,低声问:“堂哥呢?”
“有事先回去了,让我和你?说一声。”
程溪点点头,不等再说什么坐在桌子角落的周既就?站了起来,他似是很紧张,手上端着的一杯酒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洒了几滴出来。
“不好意思,上午的事是我的错,扫了大家的兴致,我认罚。”
他说完一口把杯里的酒给干了,高浓度的酒被他猛然喝下,呛的他止不住咳了几声,接着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朝着程溪的方向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