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楼下时没看见程思晟,应该是已经上去了。顾清河伸手按了电梯,数字从九楼开始往下降,到达一楼时“叮”一声,将程溪惊醒。
抬脚刚准备进去,背上程溪却突然不安的动起来。
她手一下子搂的很紧,脸完全埋在顾清河的脖子上,两人的身躯贴的更近,顾清河能清晰的感觉到程溪在发抖。
她在害怕。
两条腿使劲晃荡着,惊恐不安的嚷道:“不要坐电梯,不要坐电梯,腿会疼!腿会疼!”
顾清河怕她掉下来,忙开口安慰:“好,我们不坐电梯,不坐电梯。”
背上才终于安静下来。
顾清河背着她打开楼梯间的门,脚下一步一步走的很稳,背着她往上爬。
“为什么坐电梯腿会疼?”
“不能坐”
“有箱子好多好多箱子砸在腿上很疼很疼”
程溪说话断断续续,头却埋的更深了,有几滴温热的液体从她眼中掉落,顺着顾清河的脖间滴下,流进他的心尖。
他猛地停下,放在腿弯处的手不自觉收紧,身体犹如有无数棍棒落下将他身体每一寸骨头都打碎,让疼到无法呼吸。
侧头,嗓音发着颤,
“你被砸到了吗?”
“嗯,我喊疼,可是没人理我。”
程溪委屈的吸一吸鼻子,悲伤的声音中充满着无边孤寂,在这空荡荡的楼道响起。
那一刻,顾清河的心碎了。
“别怕,以后我会一直在。”
程溪轻轻晃着腿,问着:“你是谁呀?”
“我是顾清河。”
“顾清河顾清河顾清河”
程溪嘴里喃喃重复着三个字,然后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又毫无征兆的摸在他脸上。
从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她的手冰凉,所经之处,却似带着层层电流,一瓣一瓣将他碎掉的心拾起重新缝合。
直到动作停止,背上的人才收回手,轻喟了口气,软糯糯开口:“嗯,我记得了。”
顾清河摇头,虽然知道她酒醒之后不一定记得,但他还是笑了。
从一楼到九楼,顾清河就这样稳稳背着她,走过每一阶楼梯,也不觉得累。
当他背着程溪和站在901门口的程思晟四目相对时,所有静止的时间顷刻间开始流动。
他挑眉,“这是被关在门外了?”
程思晟不答,转眼看他背上的程溪,语气有点不满,
“让你帮忙看着,没让你背着。”
“你怕我占便宜,那你倒是自己看着啊。”
程思晟被噎了下,他确实没办法同时看着两个醉鬼。
“怎么从楼梯上来?”
还没回答,背上的程溪就开始动了,她睁开眼,迷茫的看向四周,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