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能遇见?她我觉得很幸运。”
“是我拖累了她。”
顾清河捏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程溪,你的妈妈听到你这样说会很难过的,对她而言你不是拖累,你是她的全部?,她在天上一定?也希望你能放下这些好好生?活,她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开心。”
程溪的眼眶又开始发酸,她抿紧唇不想再哭出来?,“可是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妈妈能陪在我身边。”她吸了吸鼻子,泪水还是从?眼眶中缓缓流出,她颤着嗓音无力又任性的将她心中唯一也永远不会实现的愿望说出。
顾清河叹了口气心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胸前的衣襟再次被打湿。
程溪收拾好情绪,再次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她生?活了16年的地方,她回忆着那些美好,手指抚摸过的每一处都刻在记忆中,那把妈妈留下的写满她的笔记她装进包里,然后关上门离开。
走下楼梯,走出这幢楼,走出这个居民楼,她就再次和李安安说再见?了。
她一声不吭,顾清河想去牵她的手,发现她两只手都揣进口袋中不知道是在防着谁,顿时让他哭笑不得,嗯,看来?情绪是好了。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车子一路飞驰,程溪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色,和上次她离开苏市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上次她离开时,心里全是悲伤和绝望,而这次,她偷偷看了眼顾清河,她想心里那些悲伤和绝望终究是散去了。
距离起飞还有一个小时,两人在候机室等着。
程溪低头?正在回复方若音的消息,就听到有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她心里不由的叹口气,真是冤家路窄啊。
陈雪一行人刚从?候机室进来?坐下,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程溪。昨天她还在朋友那夸下海口,说程溪肯定?会来?,结果竟然没来?,她憋了一肚子气,没想到在机场碰见?了。
陈雪忍着心里的不爽翻了个白眼,看了眼她身边坐着的顾清河,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长相出众,气质尤为矜贵,手上带的那块手表她认得,已经绝版了全国仅有三块。她心里不由得更?加嫉妒。
“安安,我昨天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没来?啊?”
陈雪拿出自己?一贯的伎俩,说的话听上去虽楚楚可怜,但语气却是十足十的高傲。
“对啊,李安安你怎么是这种人啊,答应了要来?的都不来?。陈雪昨天可是一直在等你,你没来?她可伤心了,你赶紧给陈雪道歉。”
陈雪旁边那两个女的立即帮腔开口,是昨天程溪在门口听到的那两个人的声音,陈雪也带着她们一起去京市,此时这两人更?是卖力的诋毁程溪。
“亏的陈雪还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你就这样欺负她辜负她的真心。”
程溪冷眼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看清陈雪的真面目后,她只觉陈雪是真的玷污了“雪”这个纯洁的字。
还不等程溪开口,旁边的顾清河就说话了。
“就你,也配。”
撑腰四个字,冷漠,轻蔑,戾气很……
四个字,冷漠,轻蔑,戾气很重,眼皮甚至都没抬一下。
陈雪一开口,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到?昨天程溪给他讲的那些事,他就心疼的不行。没想到?这几个人现在还敢当着他的面来?羞辱程溪,真是不知死活。
顾清河的气场很强,对?面三人一时摸不清他和程溪到?底是什么关系,又被他那四个字给唬住,一时间谁都不敢再轻易开口,但转念一想程溪怎么可?能能搭上这类人,心里底气又足了几分?。
另一人不由得?嗤笑道:“李安安,倒真是小?瞧你了,来?苏市一趟都耐不住,这才一天时间,就爱到?处勾搭是吧。”
陈雪听她这样说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表面却仍装作一副可?怜样:“你们别这么说安安,安安不是这种人。”
偏偏她身边那两个是蠢的见?陈雪这样更加猖狂,嘴上更加得?理?不饶人:“陈雪,你就是心太好了才被李安安这样欺负,你别怕!今天我们一定让李安安给你道歉!”
说话那女人一副尖酸模样,唇上鲜艳的口红衬得?她更加跋扈,“李安安,陈雪善良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昨天的事情你让她等那么久该给她一声道歉吧。”
顾清河眼神冷的吓人,那里面的寒霜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程溪连忙按住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
机场周围的人听见?这边的动静纷纷转头看过来?,程溪默默的看着对?面的三人,这是她们惯用的伎俩,仗着不明真相的人多想让她就范,这就是按头让她承认自己做错了。
如?果她不从?,她们就会扩大声势,倒打一耙,将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总之她休想完好无损的从?她们这里逃脱。
可?是,她们这招对?以前的李安安或许管用,但她现在是程溪,她早就过了会被按头威胁的年龄了,也早就不是那个被困在电梯里面孤立无援的学生了。
她嗓音清冷,对?着陈雪开口:“陈雪,别装了,你不累我都替你觉得?累。”或许是顾清河身上的戾气太重,她沾染了一些,开口时还真带了几分?凛然?的气势。
陈雪不防她会反击,被噎了一下,梗着脖颈质问道:“李安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溪眼中闪过一抹讥诮,“我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她视线后移看向从?后面拿着咖啡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张棋,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做的那些事想必不愿意让你老公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