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差矣,这都是你生前的恩怨,就算你是他的外室,也只是阳间如此,做了鬼,你完全可以寻找自己的幸福。”
他的眼神极为真诚,齐雪只觉得无比荒谬,果然传闻不可尽信。
眼下的他跟个愣头小子似的。
“呵呵呵,你真爱说笑,我把整颗心剖给他,生前尚不能解脱,死了更加没有希望。”
此时冷风更冷,她的心也凉到了极点,哪怕相敬如宾地守下去,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把故人安排在她的地方,这简直是掴她的脸。
柔美的面庞满是热泪,嘴唇紧紧抿住,生怕让自己发出不该有的声音。
怀臻就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哭,然后把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齐雪迷迷糊糊地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怀臻站起身来扭扭捏捏地说:
“哈哈哈哈!我,我知道你不怕呢,嗯,就是嗯,哎……”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看起来紧张极了。
齐雪拢紧了披风,泪水也止住了。
“多谢你。”
“姑娘,你还是说吧,你有什么心愿,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实现。”
这话他已经重申无数次了,齐雪看得出他是个热心肠的人。
“怀将军可真是举世无双的大善人,这句话今晚你可说了三遍了,你不累,我都烦了。”
齐雪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分明不是他的错,还抢着承认。
怀臻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因为这样我的心还能好受点。”
“这样好了,你把你的马给我。择日奉还,这样你我就算两清了。”
“好。”
二人并未马上离开,而是背对着背,看向天空的一轮圆月。
良久以后,外边簪花小院的侍卫有些动静。
齐雪本来有些晕乎,听到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她的精神头就回来了。
“是他么?”
怀臻眼力相当好,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容。
“不错就是他,你小心些。”
齐雪撑着半麻痹的身体走近,在墙角偷窥。
“晚宁,更深露重,你身子薄弱,注意照顾好自己。”
“感谢你一路以来的关照,没什么事就回去吧,你府中来催三次了,你夫人到处找你,别辜负了她。”
魏珏忽然伸手,距离女子脸庞只有寸余距离。
“我只问你一句,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
月华倾洒,看上去真是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