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选一位都无疑为他人做了嫁衣,母亲需得仔细斟酌。”
弋阳嘴角浮现一抹异样的微笑。
“你有什么馊主意?”
“两宫皇妃各执一词,朝臣也各自站队,依孩儿看,当从弘福寺中寻找。”
“弘福寺?先帝为了迷惑外界倒是传召过一个才人……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好,东西可就交给你了。”
弋阳将那一卷圣旨交在她手。
“定不辱母亲期望。”
“眼下只需静观鹬蚌相争,你我坐收渔翁之利就可。”
“母亲养好身子要紧呢,自今日起,您的天花病情尚有些反复,先将养着,其余的都交给我。”
弋阳忽然直勾勾地看着齐雪。
“若遇到取舍
时,不知你会选谁。”
她从来最欣赏的就是义女重情更重义,但最忧虑的也是这份人品。
“养育之恩莫不敢忘,先帝封我为郡主放在您的膝下,屡次破坏您的婚事,让您止步于孤臣,可是义母从来没有放弃过我,齐雪结草衔环都难以抵一分恩情。”
弋阳长叹一口气。
“我的孩子,母亲从来不后悔。”
*
齐雪在整理账本是发现,魏珏挪用大笔钱放入簪花小院。
她悠哉悠哉地品茗,小蝶忍不住了。
“小姐啊,都这样了,你还不着急啊。”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放的烟雾弹?”
“但是,起码……”
最起码不能吃哑巴亏。
齐雪说道:
“为旁人的错事伤肝动肺,没必要,之前只以为这女子是为他胁迫,看来,双向的选择罢了,她的丈夫可有行踪?”
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不少,但齐雪最感兴趣的还是她丈夫,徐幼麟前脚失踪,大哥回城就被魏珏暗害,绝不会是巧合。
小蝶回复道:
“她的丈夫徐幼麟被敌军掳走,听说被那边的公主看上,怕是回不来了。”
“你说她知道这事吗?”
“知道也没办法,毕竟千里之遥,她还投奔了魏珏。”
小蝶明里暗里为她不服气。
齐雪给递茶给她,满脸笑意。
“降降火气,这个徐幼麟军功赫赫,是难得的将才,早年大哥还很赏识他,后边就停滞不前了。”
小蝶问道:
“要派人去笏疆那边打探吗?”
她思索片刻,回复道:
“秘密进行,哦不,小蝶你亲自跑一趟,记住隐姓埋名,人手向国公府调。”
“好,我就去一趟。”
齐雪派小蝶去还有另一层用意,免得让怀臻注意到她。
魏珏如果是特意露出账本上的缺陷,无非想看看她的反应。
齐雪若是无动于衷,他难免又增生其他的疑虑。
她在前往簪花小院的路上马车被人拦下,正是怀臻。
“小姨母,可否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