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丁跑去后院唤老夫人,缪云同傅仪方的尸体叙话已有两个时辰,眼神失焦、整个人失魂落魄。
薛大人拿出圣旨,阖府皆跪。
“朕听闻太傅死于狱中,悲痛万分,然太傅之职不可无人接替,特任吏部尚书叶玄礼接任太傅,钦此!”
待念完圣旨,薛科清了清喉咙:“陛下有一道口谕,傅仪方参与春闱舞弊之事,实让朕寒心,望其家眷日后自省其身,勿违我之深意。”
圣旨中虽然并未明确指出,可这道口谕基本上已经为春闱舞弊盖棺定论,从今往后,大理寺也不必再查了。
缪云本就在心死之时,听闻这道圣旨起身撞向石柱,好在云萱多年习武反应迅速,挡在了她面前。
“云萱,别拦我,我要去陪你父亲!”缪云眼泪早已流干,喉咙沙哑无比,“黄泉路上他会寂寞,让我去罢!”
云萱干脆地在缪云颈后重重一击,将母亲打昏了过去。
“琼华,你好生照顾母亲,不要让她再轻生了。”
琼华从小和云心一同长大,府内人心动荡,只有她是可信的。
云心起身和薛科一同离开,小妹难以置信地喊道:“长姐,你要和他一起走?”
他分明是陷害父亲的奸佞小人。
“长姐要去薛大人府上拜会,父亲不在了,人情拜会还是要有,我们这一家子还要生活。”
共枕
◎萧煜语气黏稠:“姐姐,能不能再亲我一下?”◎
长信宫中喜庆非凡,灯光亮如白昼。侯公公奉命前来宣读圣旨,晋封温淑妃为贵妃,改封号为“端”。
叶玄礼才加官进爵做了太傅,紧跟着她又荣升贵妃,一时间长信宫外是门庭若市,连皇后都着意给了不少珍贵之物。
昭阳宫中冷落下来,内务府拜高踩低的样子暴露无遗,宫中用度削减了许多。
贵妃榻上卧着一位俏丽女子。
叶彩依面上没有不快,反倒清闲自在:“你是说陛下不仅没有安慰傅家,反倒下口谕斥责了家眷?”
她手上的蔻丹染得血滴滴的,拿着茯苓糕送入口中。
叶家二房因着她得宠,父亲如今也晋升为户部侍郎,又善理人情往来之事,消息颇为灵通。
“老爷从宫外传的消息是这样的,似乎傅大人参与春闱舞弊的事情被坐实了。”
叶彩依沉吟片刻,对蕴红说道:“你去御膳房找薛清霜,就说这事她能帮上忙,让她给宫外传个信。”
云心同薛大人回到府上时天色已晚,薛夫人特地给她收拾出了一间厢房。
自云心出了王府,萧煜一路都在远远跟着,可他不敢上前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