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死心道:“果真无恙?”
谢杞安轻轻瞥了过去:“李大人难道盼着圣上有事?”
对方连忙噤声:“微臣不敢。”
说是无恙,但太和宫前谁也没有动,几位皇子在殿内侍疾,亦没有出来。
太医令出来说了诊治结果后,又转身进了殿内。
谢杞安仍旧站在原处,一动未动。
旁边撑伞的陈连低低问了句:“大人披件衣服吧,夫人特意吩咐属下带来的。”
谢杞安:“不必了。”
他已经看过陈连带来的那件大氅了,并未宋时薇亲手做的那一件,对方连日赶制,今晚前应当已经做好了。
可陈连带来是他从前的衣物,精致华贵,但他并不想要。
谢杞安垂着眼,仿佛和夜色融成了一体。
一旁的陈连忍不住打了个抖。
第二日,晨起。
雨还未停,不过要比昨夜小上许多。
宋时薇洗漱梳妆后,问了主院值守的下人:“大人一夜未回吗?”
对方连忙回话:“回夫人,奴才夜里没瞧见有人从外进来。”
宋时薇在廊下站了片刻,她不知宫中局势如何,不过她希望元韶帝能好起来,起码要等到哥哥回来,洗清身上被小人诬蔑的那些罪名再倒下。
好在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否则要给她定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她神色淡淡,雨幕中显得身形更为纤瘦。
祝锦来禀报府上事宜时,远远便瞧见了这一幕。
她忙加快了脚步,走到近前:“夫人怎么在这儿站着?廊下风大,冬雨寒凉,夫人注意身体。”
宋时薇摆了摆手:“无妨,只是略站一站。”
她问道:“午后出门的马车可备好了?”
祝锦还要再劝的话被堵了回去,她点头道:“已经吩咐车夫准备了。”
宋时薇问完便换了话头,照常问了问内宅的事。
祝锦三言两语说完,又劝了一番。
宋时薇这才转身回了屋,怀间一暖,被青禾塞了个手炉进来:“等明儿姑娘病了,奴婢就回宋府去找夫人告状,说您下雨天站在风口里挨冻。”
宋时薇正要辩驳,结果才张口就打了个喷嚏。
青禾顾不上贫嘴,赶忙去里屋取了件薄毯来盖在宋时薇身上,小声嘀咕道:“奴婢方才是在瞎说,姑娘千万要好好的。”
宋时薇抿嘴笑了下:“我无事,只是鼻尖有些痒。”
不过话虽如此,她也没有拒绝青禾的好意。
下午时分。
宋时薇出门时,正好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