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只愣了一瞬,便张口喊了出来:“哥哥!”
再如何变样,她也能一眼认出兄长。
宋亭云冲她张了下手臂,下一刻笑着接住了朝他扑来的人,掀开身上的大氅将妹妹裹了个满怀。
衣襟上冰冰凉凉的雪花碰到她的脸上,瞬间激起了几丝寒意,宋时薇这才发现哥哥身上穿着的就是自己做的那件大氅。
宋亭云笑得开心:“难为妹妹记挂我,特意做了件衣裳来,招了那些人羡慕极了,可惜他们家中没有这样的妹妹。”
他语气熟稔,仿佛不是离家三年,仅仅是三日罢了。
宋时薇鼻尖一酸,泪珠含在眼眶里打了个转。
徐夫人待两人说了会儿话后,才温声催了催:“别闹了,快去沐浴更衣吧,圣上随时会召见。”
宋亭云这才将人松开:“母亲,我这就去。”
等宋亭云转身走了出去,宋时薇才小声道:“哥哥吃了许多苦。”
她刚才靠在宋亭云怀里,嗅到了血腥味,不重却分外明显,虽处理过可伤势未愈,可见归京一程凶险异常,更不要说在西域的三年。
徐夫人搂了搂女儿:“如今苦尽甘来了。”
宋亭云沐浴更衣后,去了宋府后院的小祠堂。
他素手给父亲点了炷香,吩咐下人将妹妹唤过来。
宋时薇来得极快,见到香炉中的线香,也点了一炷,这才问:“哥哥,你要见我?”
宋亭云道:“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宋时薇愣了愣,她还没来得及问哥哥这个问题,反倒是哥哥先来问她了,她道:“我和母亲皆好。”
宋亭云看着妹妹,她面色平和,语气并不似作谎。
只是他知道妹妹性子清淡,甚少会说旁人不好的坏,但他自回来路上就已经知道一些消息了,当年他出事,宋家飘摇,妹妹嫁给了旁人。
他知道谢杞安,三年前对方就已经得圣上恩宠,只是他没想过妹妹嫁的人会是对方。
父亲是待过幽州,宋家在幽州本就有旧宅,但他可以肯定父亲对谢杞安并无恩情。
他不知道当初对方出手相助的目的,想来并不单纯。
陆启南给他的信里如实写了茶坊发生的事,谢杞安性格喜怒无常,妹妹这三年大约并不开心,当初只是不得已才会成婚的。
但如今他回来了,便不会让妹妹再受任何一点委屈。
宋亭云没再问,而是直截了当道:“要和离吗?”
宋时薇愣怔在了当场。
她是想过和谢杞安和离,却没想过这件事会被哥哥提起,连母亲都还不知道。
她张了张口:“哥哥……怎么知道?”
宋亭云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下,笑道:“哥哥是谁,自然什么都知道。”
除去陆启南告诉他的,近来谢杞安陪玉瑶郡主去上京,在外宅安置了个女人,这些他都知道,只不过眼下没必要提起来伤妹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