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下打翻后的画面,不禁打了个抖。
“夫…夫人……”
宋时薇说完,朝陈连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她虽不知道谢杞安为什么非要留她,但是对方确实不肯放她离开。
屋内,陈连苦着一张脸,小声念道:“大人,您快些醒吧,夫人要是执意要走,属下也不敢拦。”
他手里确实没有解药,也不知道大人将解药交给何人了,否则这会儿肯定已经给大人用了。
一
夜过去。
第二日一早,宋时薇问道:“大人醒了吗?”
陈连摇头,他昨晚守夜,一晚上都在念叨大人能快些醒过来,嘴巴都快干裂了,可惜没有任何用。
宋时薇沉默了片刻,道:“吩咐人准备马车吧,我要回宋府。”
她待了好几日,要回去看看母亲,否则有些不放心。
陈连不知情,当真以为她要离开京城,慌了一瞬:“夫人再等一等吧,说不定大人都快醒了,大夫都说大人已经好转了。”
他朝屋内望了眼,语气焦急不已。
宋时薇有意瞒着,瞧着十分不为所动,继续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
两刻钟后,下人来回道:“夫人,都准备好了。”
宋时薇点头,刚要说话。
屋内,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在场几人皆是一愣,陈连反应过来,连滚带爬跑进了屋内:“大人!”
宋时薇比他慢了一息,她撩开门帘走了进去,抬眼朝床榻上望去,正对上那双乌浓如墨的眼睛,只是不比之前鲜亮,眼底苍白青紫带着病气。
她脚步顿了顿,终于抬步走了进去。
陈连已经顾不上其他,转身去叫府医了,屋内苦涩弥漫,药味包裹着两人。
谢杞安望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瓣慢慢动了动,许久未开口的嗓音沙哑粗粝,像是含着一口碎石。
他道:“别走。”
谢杞安爱她
谢杞安说完两个字,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他是强行醒过来的,原本在昏睡期间,残毒会渐渐排干净,而后慢慢好转,此刻强行苏醒,身上的残毒未清,反倒比之前更为虚弱。
确实如府医说的那样,他能昏睡期间能听到身边之人在说什么,宋时薇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见。
出事第一晚,他在赌宋时薇会不会留下,他赌赢了。
如果当时宋时薇离开,他会放她走,等事情结束,他拿着他亲笔写的赐婚圣旨去见她。
他永远做不到放手,若是从来没有得到过,许是可以忍耐对方不在身边的时候,但他们做了三年的夫妻,他已经做不到放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