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打破现下的相处,却并不信自己的克制力,在遇上宋时薇的事上,他从来做不到冷静自持,只能用经书静一静心神。
虽说用处不大,但是聊胜于无。
宋时薇哭笑不得,她抿了抿唇道:“那大人还是回去吧。”
果然,谢杞安拿着书册的手顿了下,僵在原地,两息后他起身后:“我去换一本。”
宋时薇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大人陪我手谈一局吧。”
她掀开身上的绒毯,准备起身一道去书房。
谢杞安下意识想要抱她,身子已经俯下来了,动作却又顿住了。
宋时薇瞥了眼他的动作,唇角抿了抿,她抬手轻声道了句:“大人扶我一下。”
谢杞安这才伸手握上了她的腕间。
书房里,窗前的罗汉床上已经摆好了棋盘,宋时薇执黑子先走,她落子落得有些漫不经心,并不在意最后的输赢,不过到最后仍旧胜了。
“大人让我?”
谢杞安没有否认:“哄婠婠高兴。”
趁人之危
谢杞安如他说的那般,无论做什么皆是为了哄她高兴,只要她一个细微的蹙眉,谢杞安就不会再继续下去。
不过短短几日功夫,宋时薇就习惯了每日酉时之后会见到对方,她察觉到自己习惯了后,倒是没有不许谢杞安再登门。
谢杞安不会停止爱她,哪怕她要求再过分,对方仍旧愿意忍耐,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个结果,既然如此,她试一试接纳他的爱意也无妨。
腊月底,宋时薇有些伤风,恹恹地提不起精神。
大节将近,不光府中事务繁多,就连宫里的事也多了起来。
谢杞安偶有不能来的时候也会派陈连替他送东西来,临近大节,长街两侧热闹许多,能送的东西也多了不少。
宋时薇身体不适,准备早早休息。
她洗漱更衣后,已经快临近戌时了,本以为谢杞安今日不会过来,没想到对方踏着月色过来了。
因为是从六部衙门直接过来的,谢杞安仍穿着官服,绛色的官袍罩在身上,在溶溶月色下另有一番风情。
宋时薇对皮相容貌不算看重,此刻也不禁闪了神。
玉瑶郡主喜欢他再正常不过,对方样貌极佳气势出尘,若非谢杞安主动说明,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对方和幽州那个单薄削瘦的背影联想到一处去。
她看了会儿,收回视线道:“大人这么晚才来,我要休息了。”
谢杞安嗯了一声:“我来看看你。”
今天朝堂上,魏临帝大发雷霆,连带他也跟着被训斥了一通,若非留着这老皇帝还有用,他绝不会让对方活过今晚。
他从宫中出来时,戾气横生,原本不打算来见她,但心燥难平,唯有见到宋时薇才能安抚下他急躁不定的内心。
他只是想来看看她,不会多留,打扰她安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