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枯燥无趣的事,不必说来玷污她的耳朵。
第二日,宋时薇换了骑装。
早膳之后,谢杞安带她去围场山林,这会儿狩猎的队伍基本都已经去山林深处了。
她不善骑术,勉强能骑着矮脚的小马走两圈,不过南山这里都是些高壮的骏马,不光性子烈,且不易被驯服,是特意为秋狩准备的。
她与谢杞安共乘一骑。
上马前,宋时薇特意问了下:“大人今日还要策马疾驰吗?”
谢杞安看了她一眼:“不会。”
从马场出来,还未进到山林里,就先遇上了三皇子。
对方似乎在等什么人,整个狩猎的队伍皆停在原地,三皇子闻声回头,面色一松笑了起来,邀约道:“看来本宫与谢大人和夫人实在有缘,不如待会同行?”
他说话时,视线看向前面的宋时薇。
谢杞安未答,视线同样落在宋时薇身上。
宋时薇眼睫轻轻颤了颤,托在她腰间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些,她温声拒绝道:“妾身不懂骑射,不敢耽误殿下狩猎,还望殿下能一举夺魁。”
三皇子闻言笑了起来:“本宫谢宋夫人吉言,若当真赢了,定备礼谢夫人。”
宋时薇道:“殿下客气。”
她说完这句,只觉腰间的那只手力道又加重了点,她面上不显,声音依旧平稳温和:“妾身与大人先行一步。”
三皇子摆手:“既然宋夫人不愿,本宫就不强求了。”
待离开走远后,她才道:“大人轻些。”
谢杞安骤然放松了力道,他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连自己都未察觉到,此刻蹙眉问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宋时薇动了下,摇头:“不妨事,是妾身不习惯。”
她转开话头:“大人不喜欢三皇子?”
“谈不上喜欢与否,那是一条花纹艳丽的毒蛇,离得太近,会不知不觉间丧失神志,这样的人若是做了储君,一定会不动声色地排除异己。”
谢杞安声音冷淡,毫无起伏,仿佛口中议论的不是皇子,而是谁家的仆从。
“那大皇子呢?”
“一个蠢货,不过好命占了长子的位置。”
宋时薇想到了大皇子的名字——承元,想来大皇子出生时,元韶帝是欢喜的,也难怪对方行事无度,朝中支持的老臣却仍旧不见少。
两人说着闲话,难得有这样的时候。
平日里,只早晚见面,别说谈心,正常交流都极少得空。
谢杞安看着宋时薇的神色,见她没有露出不耐或厌烦的表情,这才继续道:“近几年大皇子做了不少荒唐的事,几番惹圣上不喜,若不是看在已故德妃的面上,早就被罚了。”
宋时薇心下计较了一番。
宫中,除去大皇子和三皇子外,剩下的几位皇子都年幼,还未弱冠,不过只要元韶帝康健,未必不能起势。
她想问谢杞安支持哪个皇子,也好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