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等了。
陈连看着大人一直没有说话,也不敢多问。
方才夫人是跟着旁人走的,其中一个是夫人从前的未婚夫,消失了三年,前几日刚刚回来。
他瞧着对方的动作,明显是对夫人有意,只是碍于三年不见,这才没立刻有所行动。
得亏如此,否则今日他就能瞧见大人失控破防了。
陈连在心底小声腹诽了一通,面上半点也不敢表露出来,自夫人走后,大人情绪愈发不稳,不管府内府外,当值的人皆是胆战心惊。
昨日,祝锦还私下悄悄同他说,夫人要是能快些回来就好了,先前拦下书信帖子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和夫人道歉。
陈连耸肩,看样子还要再等一段时日夫人才能回来了。
晚间,用膳后。
宋亭云陪妹妹往小院走,兄妹两人说了会儿闲话。
直到快到小院前,宋亭云才问道:“白日里,阿询和你说了什么没有?”
宋时薇站定,看了眼他:“哥哥要问什么?”
宋亭云被妹妹看得愣了愣,他忘了妹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小姑娘了,索性也不再绕弯子,直白道:“这三年,阿询一直记挂着你,西域苦寒,他好几次重伤险些丧命,是想着要回来见你才咬牙熬下来的。”
“从西边边塞到京城这一路,他遇上的刺杀次数比我还要多,万幸能活着到京城,他没有第一日来见你,是因为身上带着伤,你不喜欢血腥气,所以才等了两日。”
宋亭云语气平淡,没添什么夸张之词,只是三言两语地将这些年的事说了一遍。
他虽是在帮好友说话,却也不想吓到妹妹。
宋亭云道:“回京的路上,阿询就已经知道你成婚了,他说无妨,是他失言在先,没能回来,现在回来了,他可以等你一辈子。”
宋时薇呼吸顿了下,眼帘垂了下来。
她没有能等他三年,甚至连一年都没有等到就成婚了,她和陆询的婚约也早在三年前便不作数了。
宋时薇抿了下唇,轻声说道:“是我没能守住父亲定下的婚事。”
宋亭云打断了她的话:“哥哥不是在怪你。”
那时他出事,宋家岌岌可危,妹妹自身难保,无论是他还是陆询都不可能因为这个怪她的,如若她不嫁给谢杞安,说不定早就掉进大皇子的掌控中了,听闻大皇子府上妻妾成群,那即便他有功在身,也换不来妹妹回府,有关天家声誉,圣上是不可能答应的。
他还没有查出谢杞安当初愿意娶妹妹的原因,但眼下这些尚且不重要。
宋亭云道:“如今你已经和离,不如和阿询重新开始。”
宋时薇眨了眨眼,旋即轻缓地摇了下头。
这三年间横差了另外一人,哪怕她如今已经和离了,又怎么可能还回到从前。
她猜到哥哥会说这些,却没想到会这么早,她今日见到陆询其实并没有想过三年前他们的婚约。
于她来说,哥哥和陆询能回来就已经够了,再多的事她并不愿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