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郡主看到她时亦是始料未及,眼睫微微颤了颤,顾不上多看。
她朝谢杞安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大人救救母亲!”
婠婠会为我求旁人吗?
玉瑶郡主完全顾不上体面,俯身磕了个头:“求大人救救母亲吧!”
自从母亲出事后,她求过许多人,从前有交情的人都求遍了,可没有一个人肯伸手,其中还有不少人受过母亲的恩惠。
头几日,那些人对她还有几分客气,可之后见事情尘埃落定,一个个便落井下石,恨不能反咬一口。
她从小被母亲护着,什么都不懂。
公主府的东西全部被查抄了,她手里没有值钱的物件,求助无门,只能拿自己去换。
她忍着恶心去讨好那些平日里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人,可那些人哄完她,转头就变了一副嘴脸,绝不承认之前答应过她的事。
她一开始就想求谢杞安,她想哪怕是给他做妾,她也愿意,只要谢杞安能救她母亲。
可谢杞安谁也不见,她连凑近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到今天,母亲被人送回公主府,可一起送回来的还有一根白绫。
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去死。
玉瑶郡主一连磕了几个头,额头砸在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不过片刻,额头上就磕出了一片青紫色的痕迹。
等再抬起头时,已经有了血痕:“求求大人。”
宋时薇下意识撇开了眼,转身想走。
她才迈出半步,便被握住了手腕,带着冷意的指腹贴在她腕间慢慢摩挲了下。
宋时薇站定,顿在了原处,她视线斜斜的落在一旁的青瓷瓶口上,可还是能嗅到那股血腥气,便是屏住呼吸也无用,实在难捱。
她听谢杞安问:“郡主有什么值得本官出手的东西?”
玉瑶郡主朝他看去,眼里充斥着血色:“我愿意给大人做妾,哪怕为奴为婢也行,只求大人高抬贵手。”
白绫赐死是皇上亲口下的令,谁也更改不得,但是谢杞安一定可以。
只要他答应,母亲就能得救。
她道:“母亲在狱中吃了不少苦,只要大人放过她,我便送母亲去上京,此生绝不会再回京城。”
“等送走母亲,我便回来伺候大人。”
玉瑶郡主说完,许久未听见回答,心里不由发慌。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到母亲赴死的时候了,再不去,母亲就真的来不及了。
她张了张口,声音发颤:“大人——”
谢杞安:“本官身边不缺伺候的人,何况郡主金尊玉贵,本官不敢玷污。”
他说不敢,可语气却更像是在嘲讽对方说的话太过可笑。
玉瑶郡主咬着唇,她早就不干净了,谢杞安怎么可能还会怜惜她,可是她之前见不到他,只能另寻办法,委身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