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醒啦!”一个黑色制服的年轻人推门而入,看到谢衔枝醒了就笑眯眯地推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头棕褐色的头发微微带卷,手上戴了一个手环。
“你——”谢衔枝试图开口,发现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好啊,我叫夏然。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这是监管局的制服。他想起了那天在监室里贴墙站着的小探员,朝他点了点头。
“我是宋监管负责的异种。”夏然指指他脖子上的纱布:“你脖子受伤了,只能把项圈摘下来,所以委屈你先戴一会儿链子了。”
谢衔枝看到手上的镣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挣扎地用手肘撑着自己坐起身,夏然连忙上前扶着他,给他在身后多塞了一个枕头靠着。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父亲呢,苏姐还有季监管?”谢衔枝焦急地询问,说话时好似刀片划过喉咙。
夏然若有所思地看着谢衔枝,叹了口气道:“他们还得等宣判呢,但是,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他朝紧闭的病房门瞥了瞥,随后压低声音凑近道:“季监管宋监管正和陶主任谈判呢,关于你!”
“关于我?”
“是啊,陶主任坚持要带你一起回中央城呢”夏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打了个哆嗦。
中央城监狱
他突然回想起了季珩跟他描述的监狱的样子,面色唰地变白,皱眉死死盯着手上的镣铐。
夏然见他神色凝重,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不要太担心,季监管一定会护着你的,不会随便把你交出去的。”
“那苏姐也会去那种监狱吗?”
“那种监狱?”
“季监管跟我说,中央城的监狱暗无天日,一天只有一顿饭,还”谢衔枝凝重地扯了扯手上的链子。
“嗯你放心吧,人类的监狱和异种的监狱是不一样的,他们有正常的一日三餐,还有劳作和放风时间,我感觉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
谢衔枝听了稍微松了一口气,夏然有些不解地歪着头看他,过了会儿,他又凑近了轻声问:“谢衔枝——我听说,季监管当时为了救你竟然用了天赋?”
谢衔枝抬头,脑内闪现了那如万花筒般绚烂的光影:“天赋?那是他的天赋?”
“一般来说,监管者是不会在那么多外人面前用天赋的,这对他们来说很危险。”
“危险?为什么?”
“好像是和他们的弱点有关吧,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这种事我们没资格知道的。”
夏然手搭在谢衔枝的胳膊上神神秘秘道:“所以,你很特别——”
话没说完门就突然被大力打开了,夏然炸毛一样吓得腾地站起身,丢了魂一样看到季珩大步走进来。
“季季季季季监管!”
“去找宋监管!”季珩居高临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