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谢衔枝的表情不对了。
“季珩我怎么感觉有点痛”
“酒精消毒,是会痛的”
“不是不是那里!”
季珩很快注意到谢衔枝脸上痛苦的表情,他咬着嘴唇眉头紧锁,刚才还平稳呼吸的身体此刻又剧烈颤抖起来。这显然不单单是酒精能引起的痛感。
“哪里痛?”季珩放下棉球,抓起谢衔枝的手。
“呜说不上来”谢衔枝大口喘着气,感觉全身都像是在被蚂蚁啃食,被钢针穿透,细密又钻心刻骨。更重要的是,他动不了,丝毫无法通过借力缓解痛感。生理性泪水源源不断从眼角滑落。
“你的反噬期有二阶段”季珩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让他感觉到自己。
谢衔枝忍耐了片刻,学着之前在书里看到过的方法调慢自己的呼吸频率,但完全抵抗不住,呼吸节奏很快又被打乱,一步错步步错,疼痛如同烈火一般要将他吞噬。
他终于实在是忍不住了,崩溃地尖叫:“季珩!”
“你抱我一下行不行!太疼了,我动不了太疼了!季珩——”他的声音沙哑,喘不上气。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人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力气很大像是要把他揉进怀里,那手顺着他的背一下下抚摸,像是在给小猫顺毛。呻吟从嗓子眼里挤出,太疼了,这辈子没这么疼过,他意识都有些涣散了,泪水断线般止不住往外涌。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好似猛地如潮水般溢出
怎么会这么疼
“啊不,不行忍不了”
他疼得要死了,再也管不了了,什么都顾不了了!
他大声咆哮:
“我讨厌你们,我真讨厌你们!”
“我活得好好的,你们凭什么要抓我走,我到底什么做得不好了动不动就要抓我进监狱。”
“神经病!”
“总拿这个威胁我很好玩吗?看我害怕得出糗很好玩吗?”
“你也要给我打钉子吗?还是要揍我”
“我想回家——”
“我讨厌你们”
“项圈很难受,我都说了我很难受!”
“你也根本不在乎我被不被歧视”
“我很难受了,我今天很痛苦地才有了那翅膀,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们为什么不高兴?我有翅膀了你为什么不高兴”
“你们总问我是什么东西。我是鸟啊不会自己看吗!”
“我讨厌你们一个个神神秘秘的,我有什么不好的能不能不要让我猜,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你告诉我,然后把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反正我也抵抗不了,神经。”
“都说了我没骗人了我没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