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季珩走近谢衔枝,谢衔枝脖子上的项圈“咔”的一声松开。
他有些惊讶地低头看向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的黑圈,兴奋又跃跃欲试地原地跳了跳,季珩一个脑瓜崩敲在他脑壳上。“我们需要去校外调查,但你们还得继续在校园里潜伏。暂且不清楚那些人的动机,所以解开项圈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用来自保的。你看好夏然,等他醒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像往常一样去上课,不许去找事,听到没有?”
“听到了!”谢衔枝忙不迭点头。
“光天化日他们应该也不可能会主动袭击,所以这是用来以防万一的。我们最迟明晚就会回来。”
“嗯嗯嗯!”
“除非是危及生命的异常紧急情况,其它时候绝对!禁止!绝不可以用!”
“嗯嗯嗯嗯嗯嗯!”
“”
虽然看着很不靠谱,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终于被托付了重担在身,谢衔枝心情大好,十分雀跃地哼哼两声把上司们毕恭毕敬地请出了寝室,然后坐在夏然床前假寐,根本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不错不错
虽然看得出不情不愿,但是好歹是终于舍得相信自己一点了
有进步。
他给自己和夏然都提前请好了病假,直到第二天中午食堂快开饭的时候,夏然才吧唧着嘴幽幽转醒。夏然醒后目光呆滞地坐了一会儿,看起来脑子还没完全缓过来。但仅两分钟,他就猛地嗅嗅空气,眼神噌地发亮,一把拉住了谢衔枝的手。
谢衔枝本来靠着柱子打盹,被这动静吓得他一个激灵。
“快!”夏然晃着神志不清的谢衔枝,一把脱掉了睡衣换上校服。“快走,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怎么了?”谢衔枝见他一脸兵荒马乱以为是昨天那帮人又杀回来了,警觉地跳到窗户边张望,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他正疑惑地看紧急容貌整理的夏然,就被这人一把拉出了寝室:“别管,你跟我来!”
夏然带着不明所以的谢衔枝在校园里一路狂奔。半路上下课铃响了,夏然更是一阵冲锋。
两分钟后,夏然端着两碗裹满酱汁的大鸡腿放在他面前。
“”
“这就是你说的来不及?”谢衔枝愣愣地夹过一只碗。
“是啊!我在寝室里就闻到了,今天食堂做了红烧鸡腿。我特地跟阿姨说要给我两个大的,要是来得晚了就只有小的可以吃了。”夏然如饿了三天三夜般啃下一块肉。
谢衔枝无奈地也埋头咬了一口:“你这鼻子上课的时候不得馋死啊”
“是啊,上班的时候也是。”夏然道:“对了,你们昨晚查得怎么样?”
谢衔枝把昨天的事情经过详细跟夏然描述了一遍。夏然不由大骇,连手上的鸡腿都放下了:“出大事了!”
“大事?有什么问题吗?”
“大问题啊!”夏然发狠地嚼了两口鸡腿肉,凑近谢衔枝:“你想想,要是人类也有了天赋,会发生什么?”
食堂中陆陆续续赶到了很多下课的学生,周遭嘈杂不歇。
谢衔枝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肉:“那人类就变成了异种,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们有能力自保了,不用害怕我们了,我们可以自由了?”
“笨蛋!”夏然拿筷子末端一点谢衔枝的脑门:“你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是怎么维持平衡运转的吗?”
他从自己餐盘里挑出了一颗西蓝花,一块胡萝卜和一粒小玉米,把它们在米饭上摆成一个三角形,又在三角形中间放了一颗豌豆。
“你看,这分别是监管者,人类和异种”他依次点了点西蓝花,胡萝卜和玉米,而后,他又指向了那颗豌豆:“而这个,是轮回镜。”
“你知道监管塔的铜镜吧?”夏然抬头怀疑地看谢衔枝,见他点点头才松一口气。
“轮回境是序线力量的来源,也是监管者力量的来源。可以说,人类的行为实际上都是在被这面铜镜管控着。所以你猜猜,它的实际掌管权在谁手上?”
“那肯定是监管者啊。”
“错了!它在人类手上!”夏然道。
“啊?人类用法器管束自己?为什么啊?”谢衔枝不解地问。
“因为它除了能管控人类,还能压制我们。”夏然指了指手上的环:“监管环、反噬期,在很久很久以前都是不存在的,直到有了那面镜子。”
“没了那面镜子,我们就不存在反噬期,天赋也可以想用就用?”
夏然点点头。
“所以你懂了吧,人类不喜欢那面镜子,但也怕没有那面镜子,人类与监管者间的矛盾就在于此。表面上看起来人类敌视的是我们,实际上嘛不好说,我们更像是维系他们和平关系的筹码。”
“你想想,一旦人类也拥有了自保的力量,他们会选择怎么做?”
“打碎镜子?”
“对!”夏然一口吃掉了米饭中央的豌豆:“打碎镜子意味着我们自由了,监管者也就失去力量了,这乍一听是高兴的事情是吧。但那时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谢衔枝脑中一瞬间回想起了半个月前在谢家发生的惨案,那就如同一个微缩版的世界。长期压抑下,突然获得的自由和力量会使人类失去理智。
争端、战争、死亡一触即发
“所以枝枝,虽然这世界好像是对我们有点不友好,但我觉得,现在真的是最好的状态了。”夏然把剩下的蔬菜也全都吃进嘴里,又去扒碗里的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