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枝有些难堪地看着那一点光源,呜咽一声把头往季珩肩头蹭,就像豆花来蹭他时的模样。
听着这罪状被一一列举出来,谢衔枝越来越感觉不安无措。他刚才像被夺舍了一样根本没有想到这么多,但确实是自己做出的行为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现在只得企图通过装可怜的方式来博得一点宽大处理。以往在家的时候这招都有奇效,但是现在就不管用了,那肩头一下躲开,他愣在原地。
季珩要惩罚人向来是说一不二没有余地的。
“我解释清楚了吗?”
“季珩”
“我解释清楚了吗?”
“清清楚了,你要怎——”
突然,他被拉到墙角面对着墙壁,脖子上原本松垮的项圈瞬间收紧,紧紧贴在皮肉上,脖子被压迫出一道痕迹。
“呜——”谢衔枝难受得蹲下身把自己蜷缩起来,膝盖用力抵着脖子蹭过项圈的边缘。
喘不过气!他感觉头脑发涨充血,甚至有些耳鸣,但是这个环他再怎么蹭也蹭不下来。他有些绝望地低头想让自己好过一点,但没有一点缓解的余地,那个环就恰到好处地勒在脖子上,勉强可以呼吸但是极度难受。
他痛苦地哽咽一声,蹲着朝季珩靠过去想去蹭蹭那双腿唤醒一点他的良知,但那双腿还是没给他机会躲开了。
“季珩呜很难受,这样很难受我错了”
“我错了松开一点行不行”
“站起来。”身前的人说。
站起来?蹲着都这么难受了还要站起来?
谢衔枝流着眼泪不愿意地摇头,还继续试图去抓那裤腿。
“站起来我才开始计时,不想结束你就一直蹲着。”季珩又不留情面地后退一步。
谢衔枝痛苦地叫唤一声,没有办法只得颤抖着腿强撑着爬起来面朝着季珩吸鼻子:“呜我起来了我起来了。”
待到他能站立着勉强均匀呼吸,季珩才靠近他搂过他的肩膀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墙角。谢衔枝的背贴着季珩的胸口,他恨不得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胸口上,往那怀抱里缩。
季珩没有动,任由那颗脑袋在胸前转来转去,宣泄自己的不满与难受。谢衔枝抗议地想去抓季珩的手,但是全身的力量都用来对抗那枚项圈,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分配给无力的双手,几次抬起又垂下。
那手被季珩温热的手掌捉住,在掌心中揉搓一下,随后把它带到谢衔枝的身后,让他在背后交握着。他托着谢衔枝的额头把他痛苦垂下的脑袋微微抬起,直到看到面前黑漆漆的墙角。
“唔。”谢衔枝张大了嘴喘气,企图让更多的空气钻进被收紧的气管。他感受到身体在被一点一点掰直。那过程并不如把他拽到这间房子时那样粗暴,而是非常温柔地调整他的动作,像是不想让他受到除了项圈外的任何伤害。哪怕他的动作还是会因为无法忍受而时不时缩回原样,季珩也不恼,不厌其烦地一次次顶直他的背,扶起他的头,打开他的肩。
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谢衔枝好像有些适应了这个圈口的大小,虽然还是呼吸不畅,脑袋晕晕的,但是他乱动地频率大大减少,终于能在季珩身前勉强站直身体。
季珩在他耳边低声道:“就这样不要动,一个小时我就会给你解开,听到了吗?”
还有一个小时!谢衔枝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想回过头求饶,但是像被预判到一样头被抵着不能动弹。
“听话。”
“呜”谢衔枝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点点头,眼泪顺着下巴一滴滴落到衣服上晕开。
季珩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一开始,他脑子里还数着秒。后来实在数不动了,就只靠着季珩的体温一点点熬。
他脖子难受,身体发酸,膝盖也痛,但他一动季珩就在背后捏捏他的手指提醒他。那动作很温柔,甚至有些过分温柔,和项圈带来的苦痛混杂在一起,显得矛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还有多久。谢衔枝有些熬不住了,挂着泪喘气,干脆靠在季珩怀里,身体发软,但背还是被顶着强迫撑直。他听到身后人好像轻叹了一口气,也可能是头昏脑涨听错了。
一个小时很长,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长。
“好了,结束了。”时间到了的时候,季珩俯身在他耳边说。
谢衔枝的膝盖几乎是一瞬间就软了下去,整个人顺着季珩的身体往地上滑,脖子上的项圈慢慢地变松,空气大口大口地涌进气管,谢衔枝哭泣着贪婪地吸气。
季珩稳稳地扶住他,把他搂进怀里。谢衔枝终于能把脸埋进季珩的肩窝大哭,轻轻蹭了蹭,一时还是发不出声音。季珩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等着他慢慢平静下来。
很久之后,谢衔枝才缓过来,鼻音很重地低低唤了一句:“季珩”
“嗯。”季珩把他抱到床上抽了几张纸给他擦脸。
“你罚罚完了吗”
“罚完了。”
谢衔枝吸吸鼻子:“那我可以解释吗?”
季珩手上动作一顿。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但是我要是说得不好你也不能再罚我了!”
见他不说话,谢衔枝焦急地推了推他:“已经罚完了,行不行啊,你答应我!”
“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谢衔枝终于松了口气,脸往纸巾上狠狠一蹭,认真看着季珩的眼睛。
“我想你也看得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