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让谢衔枝瑟缩了一下,他突然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异样,除了酒精带来的燥热,后颈传来一股痒意。他下意识想挣脱季珩钳制的手,却只是让胸前的衣料绷得更紧,摩擦带来一阵阵战栗:“你生什么气!我又没有错,我只是想尝尝从来没喝过的东西,为什么不可以?虫子你都让我吃了”
季珩手攥得更紧了:“你现在尝到了,是什么感觉?”
“我不舒服,很烫,头晕。”谢衔枝垂头喘着气:“你这样拽着我我更难受了,快放开”
“站好了。”季珩沉着脸,手一松,没有一点防备的谢衔枝瞬间没了支撑,膝盖砸在地毯上。他大惊,眼看着就要摔倒,却无力用手护着脑袋。在头要磕到地面的刹那后衣领被拽起。
“站不住就好好跪着,自己冷静一下。”
季珩绕到一边的沙发坐下,陷在阴影里。谢衔枝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他,一根烟被他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
“为什么要跪?”
“因为这是我的要求。”
“为什么?你得有理由啊,你要说服我。”
命令一次次被违背,季珩心烦意乱地一把摘掉嘴里的烟,那根烟被捏在手里揉搓,手上青筋暴起,好似在极力忍耐。谢衔枝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离开了压抑的东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季珩。逃避危险的本能让他挪动双膝想要离开这里,但还未挪出两步,右脚就感到了拉扯的阻力,那监管环竟不知何时连出了一条锁链,锁链尽头被季珩握在手心。
“!”
季珩把链子往回一扯,厉声道:“去哪?我让你干什么?为什么不能听话?”
他隐匿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但是谢衔枝好像能想象得出那张冷淡威严的脸。他被酒精折磨得难受极了,后颈也痒极了,歪着头不停地蹭。链子缩短,他膝行着被扯回季珩身边,听到他缓缓开口: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眼中的我和所有人口中的我好像都不一样。我也在想,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你在说什么”
“我跟你说过吧,别在想象里把我美化成什么品德高尚的人,我给过你机会了。”
“季珩?你好像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铁钳般的手一把掐住他的下巴,他被猛地拉上沙发压在身下。
反抗不得,谢衔枝心中警铃大作,心脏狂跳不止,他疯狂地摇头。
“等一下你先别,别打,我现在很难受,身体很难受。”
季珩沉默着摸上他的脸,那滚烫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半杯酒也不至于能让人醉成这样。他被这温度激得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捏了捏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恢复一点理智。
突然,手中竟多了一些柔软的触感。
他疑惑地睁眼,手边是一簇淡蓝色的耳羽,从谢衔枝脑袋后探出来,像捂着眼睛的小手包裹住脸。
谢衔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意念微动,那小羽毛像风扇一样上下扑闪,试图降低一点燥热的温度。
“这是什么?”季珩声音闷闷的,比刚才正常了一些。
“不知道。”那小羽毛又害羞似的捂住了脸,谢衔枝从羽毛缝里偷偷往外看,季珩还板着脸,他吸了吸鼻子再度挣扎起来:“不行,不管你现在多生气,不管你为什么生气,我现在非常!非常!难受!真的,没骗你。”
压着他的人沉默着起身,忍耐了片刻,把他也拉了起来。除了那轻巧的耳羽,背后三根细长的白色羽毛也展露在眼前。
季珩把那三根羽毛从身后递到他眼前:“是你的繁殖羽,长出来了。”
谢衔枝脑袋懵懵地看着那羽毛,呼吸急促,眼神飘忽,没有坐多久又头晕目眩地倒了下去,耳羽扑腾着,嘴里含糊不清:“两根,长出来我变得好看”
季珩沉沉看着侧躺在眼前的谢衔枝,深吸一口气,手突然不自觉地握紧,把那三根白色的羽毛攥在手心,下意识向后一拽。繁殖羽意外的很结实,牢牢嵌在血肉里,谢衔枝痛苦叫唤了一声,头在拉力下高高仰起。
这一声叫唤与那被迫暴露在视线中的脆弱脖颈好似取悦到了季珩,他舔舐了一下嘴唇。
羽毛被人捏在手里,谢衔枝挣扎着扭动,但头被人拉着,只得焦急地摇头哭诉:“痛,不可以拔掉!这是好羽毛,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
手微微一松,谢衔枝脖子上的拉力骤减,他蜷成一个小虾米,耳羽替代双手紧紧裹住自己,一点摩擦就感到身体发软,难受极了。他哼哼唧唧了好一阵子,繁殖羽像猫咪尾巴烦躁地拍打了两下沙发椅背。
小虾米低头看了看脚上的环,痛苦道:“为什么羽毛会出来?监管环还在。”
季珩把他圈在臂中,目光沉沉,轻剥开那耳羽,露出里面几乎熟透的脸:
“小鸟,你发情了。”
黑暗面
“那怎么办?”
虽然是一只不经人事的小鸟,也大概懂得现下是什么状况。他用敏感的耳羽包裹住眼睛和耳朵,企图隔绝灼热的视线,不敢听也不敢看,但那薄薄的一片羽毛几乎什么也遮挡不住。呼吸声,心跳声都像是放大了数倍,无孔不入地钻进感官深处。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求触碰。
季珩喉结滚动一下:“是第一次这样吗?”
“嗯”回答带着浓重的鼻音,从深处涌上的空虚感陌生得让他害怕,几乎要哭出来。他睫毛颤抖,压抑不住喉咙里的低吟,脚趾无助地勾挠着身下的沙发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