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许在摊子上东摸摸西看看,运用【艺海撷珍】技能甄别着物品的真假。
忽然,想起自己的技能里还有一个【时光之触】没有用过,这个技能不是能感知物品的记忆碎片吗,虽然成功率不保证,但在此时确是锦上添花般的存在。
她装作不经意地将手拂过那些目标物品:一个灰扑扑的紫砂小壶,一把铜锈斑驳的青铜短剑(更像匕首),一方沾满污垢的旧砚台,一枚边缘有缺口的玉佩,还有一个裹着泥巴的小陶罐。指尖触碰的瞬间,【艺海撷珍】确认了它们材质与工艺的不凡。
而【时光之触】虽未每次触发,但在触及那紫砂壶和青铜短剑时,隐约有极其微弱的、破碎的画面感掠过——似乎是被人摩挲把玩的温暖,以及某种肃杀之气的残留。
信息虽模糊,却更坚定了她的判断,这几件绝非凡品。
就在她挑拣时,刚才那个刘老三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见颜知许还在王三娘摊前,忍不住出声劝诫她。
“姑娘,听我一句劝,这老板娘人不实诚!她家主事的男人生病住院了,这几天都是她出来摆摊,我们这帮老熟人都被她坑过,拿新货当老货卖,价格还死贵!”
颜知许立刻抬起头,瞬间切换表情,摆出一副被冒犯的娇蛮:“大叔,你谁啊?我买东西关你什么事?自己没眼力见,看不出好东西还怪别人。而且我看大姐人挺好的啊,我老板说了,玩这个就得信自己的眼光!”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显得不谙世事又固执己见。
收获满满
王三娘立刻顺着颜知许的话,对刘老三嚷嚷:“就是!听见没?人家姑娘明白人!自己眼拙还赖我?我王翠花在这条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卖的都是实在东西!”
刘老三被颜知许这“不识好歹”的样子气的心梗了一下,心想怎么这姑娘看着这么精明,实际是个没脑子的主儿呢?
只得气哼哼道:“行行行,你乐意上当你就买!当我没说!”但他也没走远,显然等着看颜知许的笑话。
颜知许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对王三娘的“信任”与对刘老三的“不满”。
她顺势将刚才挑好的五件东西(紫砂壶、青铜短剑、砚台、玉佩、砚台)拢到一起,摆出一副豪气架势,对王三娘自信满满道:
“老板娘,我就看中这几样了!这把小剑挺酷,这壶看着古朴,砚台也能用用,玉佩和罐子当个摆设。你给个实在价,要是合适,我全包了。”
王三娘闻言,仔细瞅了瞅颜知许挑的那几样东西。
那紫砂壶又小又旧,青铜短剑锈得厉害,砚台脏兮兮的,玉佩还有残缺,陶罐更是其貌不扬。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之前从乡下收来的便宜货,扔路边都没人捡。都是些她男人低价从乡下收来的“垃圾”,根本没什么成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她眼珠一转故作沉吟,然后伸出五根手指:“姑娘,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骗你。这样,姐看你也有缘,给你个友情价,你给五万块钱,五件都拿走!”
“五万?!”颜知许惊呼出声,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窘迫和失望,“这也太贵了……姐,我没那么多钱啊。要不我……我还是算了吧。”说着作势要起身。
“哎哎,别急着走啊!”王三娘连忙拦住,“那你……有多少?”
颜知许掰着手指,一脸为难:“我……我就带了五千块钱出来,还得买机票、住宿吃饭呢。而且我老板说他就花了三百块钱……我也没想到这里东西这么贵。”她声音越说越小,显得十分难堪。
旁边围观的几个人,包括刘老三,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老三更是逮着机会奚落,扯着嗓子喊道:“王翠花,没想到吧!你以为是个肥羊,人家其实是个兜比脸还干净的小菜鸟!还想宰五万?笑死个人了!”
颜知许配合地低下头,肩膀微缩,仿佛被嘲笑得无地自容,心里却快笑翻了:刘老三神助攻啊!
王三娘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刘老三当众奚落后他那得意的嘴脸,还有众人笑得下不来台的场面,她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尤其看到颜知许那“可怜巴巴”又“深信她是个好人”的眼神(颜知许演技加持),一股邪火和莫名的“证明自己”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脖子一梗,大声道:“刘老三你闭嘴!我王翠花做生意讲的就是缘分!我今天就看这妹子顺眼,乐意卖给她!”
她转向颜知许,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妹子,你说,你能出多少?姐今天就当交个朋友、结个善缘!”
颜知许立马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怯生生地伸出两根手指:“两……两千块行吗?这是我最多能拿出来的了,还得留点路费……”
周围静了一下,随即又是一片低笑。从五万到两千,这砍的是骨折的价吧。
王三娘心里快速盘算:这几件破烂成本加起来不到两百,卖两千净赚一千八,虽然远不如预想,但好歹今天开张了,还能气气刘老三这帮人。
于是她一咬牙一跺脚:“行!妹子,我看你也是真喜欢,也信姐的人品,这些东西今天归你了,两千就两千!让他们看看,我王翠花就是实诚人!”
颜知许瞬间“惊喜”得眼睛发亮,连声道谢:“真的嘛,谢谢姐!你真是个大好人!”同时迅速掏出手机,“我马上扫码!现在就付钱!”
颜知许动作快得生怕对方反悔。叮”一声,支付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