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拆迁”是个不错的说法,c市老城区确实有些零星的自建房,赔偿时间不一,数额有高有低,不容易引起注意。
或者说,“父母早年投资了一点小生意,现在清算折现”?
但父母都是普通职工,这个说法需要和他们对好口径,有点风险。
或许,可以分成好几笔,在不同时间、存入不同的银行,每笔金额控制在几十万到一百万之间,理由也稍微变化。
剩下的,或许可以咨询一下银行的专业人士,看看有没有合规且稳健的理财渠道,让一部分钱能额外创收,细水长流。
理财……颜知许对此一窍不通。以前那点工资,算计着过日子已是不易,何谈理财。
但现在,这是颜知许必须尽快学习的课题。国债、大额存单、低风险基金……这些名词自己都需要去了解。
思绪渐渐飘远,脑海中勾勒出模糊的蓝图。但这些,都是“之后”的事。
颜知许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父亲安睡的侧脸,又看了看刚从门外进来的母亲疲惫的面容。
现在,此刻,唯一重要的事,就在这里。
那笔存放在异次元的巨额财富,是底气,是后盾,是暗处托举的手。
但它不能替代眼前的陪伴,不能减轻父亲伤口的疼痛,也不能瞬间抹平母亲眼角的皱纹。
让它先在那里安然存放吧,在绝对安全的静谧空间里。
如同深埋地下的宝藏,不张扬,不闪烁,只为守护而存在。
当前的重中之重,是父亲能够顺利度过术后危险期,能够一天天好起来。其余的,都可以慢慢来。
就在颜知许反复思索如何合理化这笔钱的时候,宙宙一直想开口提醒她,但颜知许一直在头脑风暴忽略了它。
明处的由来
天将破晓,医院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推车的滚轮声,新的一天在消毒水气味中苏醒。
母亲许安然终于在颜知许的再三劝说下,到旁边那张窄小的陪护床上合衣躺下。
几乎是头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颜知许此刻毫无睡意,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就着昏暗的光静静守着。
她望着父亲微蹙的眉头,失血缺水泛白起皮的嘴唇,氧气管下略显费力却平稳的呼吸。
就是这张脸的主人,曾将童年的她高高举起,曾在她拿录取通知书时背身抹泪,也曾在她离家时站在车站久久不愿走。
如今他却苍白虚弱躺在这里。
颜知许心被攥紧一阵酸涩,强烈的守护欲破土而出。
她一定要让父亲好起来,用尽办法弥补他的伤痕,这份决心如火焰燃烧般炙热。
就在这时,宙宙终于找到了空隙,带着一丝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