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水第一次意识到木哀梨的天赋究竟有多高。
他只知道木哀梨的成片为人称叹,却不知道在正式开拍之前,甚至还没有进行剧本围读,只是拍定妆照,没有什么配角,也没有任何造景,没有任何营造剧内氛围的事物,他就已经能瞬间入戏,把角色带到现实。
看木哀梨拍照是一种享受,周新水很享受地看完了全程。
等第一组图拍完,柯图叫他:“哀梨,你过来,先出戏,不然我不好判断妆造贴不贴角色。”
木哀梨:“夸我?”
他笑着走过来,“夸我不用这么含蓄。”
“就你嘴贫。”
柯图指着他,问编剧:“你觉得怎么样。”
编剧已经不是新人,但看见木哀梨入戏出戏如此丝滑,还是忍不住感慨:“简直是天生演员……咳咳,我没什么意见。”
柯图似乎习惯了别人对木哀梨什么都好的态度,又对木哀梨说:“你再按阿云的状态说句话。”
他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含着小心翼翼,手指勾着卫衣的绳子,想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怀着憧憬、激动和忐忑,他看向周新水,试探问:“哥,我穿这个……真的好看吗?”
周新水霎时间感觉怀里落进了一只受伤的鸟,他浑身发紧,昨天没说的话,今天还是老实说了出来。
“好看。”
这时阿云在海市找到第一份工作,被他称作“哥”的是帮他进入小众艺术工作室的男同事,同事还热心地指导他买衣服,阿云对他毫不设防。
男同事的下一句话是:
“我家里还有些衣服,很适合你,晚上下班去我家试试吗?”
“真的吗……哥,你人真好。”
他笑起来,是浅浅的,纯粹的,又带点害羞的笑。
然后,阿云去到男同事的家,换衣服时被男同事上下其手,同事说他太内敛了,这种行为在男人之间稀疏平常,没什么奇怪的。
阿云半信半疑,他虽然对男同事抱有某种依赖,靠得近时也会脸红,但还是觉得不对,没有完全放心。
等男同事再次朝他伸手,他生气地指责他这不对,男同事还想狡辩,阿云直接衣服没换就跑了。
第二天,阿云去上班,被告知他被辞退了。
阿云很崩溃,他想哭,想给阿吉打电话,但又怕阿吉说:“跟你说过了,留在家里,留在草原,你不听。”
最后一个人忍下了委屈。
周新水听见阿云那满含期待的话语,看见阿云那亮晶晶的、毫无杂质的眼睛,登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账东西,剧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立马浮现出来这张完美无瑕的脸隐忍委屈的模样,更觉心疼不已。
木哀梨抽身而出,没有半分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