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瞪他:“夜灯合法经营,我们也是守法公民,可不干那违法的事情。”
“噢。”周新水点头。
“那么,好人先生。”
好人先生……
木哀梨换了条腿翘起,皮鞋尖擦着周新水的膝盖而过,款款道:“你跟着我们到这儿来,是想做什么?”
周新水千般万般祈求不要被发现,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他站起身来,“我不是私生。”
“坐下,我没说你是私生。”
周新水顺从地坐下,仍唇焦舌敝。他坐得端正,目光却落在桌面,躲过木哀梨。
桌上酒杯荡着紫色酒液,泛起的涟漪把人魂魄吸进去,让人头晕目眩。
他喉咙干涩得厉害,中魇了似的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润喉。
酒是极佳的借口,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都可以推到醉酒上。
他放下酒杯,“是这样的,其实我是耀星影业的制作总监,我们公司目前有一个电影项目,冲着拿奖去,我个人认为主角人设很适合木先生,所以给木先生的工作室和经纪人都递了本子,但是都被拒绝,迫于无奈,我只能……”
拉投资时,端正的坐姿和正视的目光往往能让投资商感到被重视,进而提高融资率,周新水一以贯之,试图借由坦诚泰然的神情让木哀梨回心转意。
却不知为何木哀梨含笑盯着他。
宁九问:“这位大哥,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居然不是春药,真没意思。
胸口有些痒,仿佛有一只温软的蝴蝶在胸腔里扑朔翅膀,微风送来轻巧的磷粉,周新水忍不住想捂住胸膛,让心脏别跳了。
酒。
他把酒喝了。
周新水恍然明白过来。
这时,他胸口里的不再是蝴蝶,化成一匹脱缰的野马,迅猛奔腾,疯狂践踏,黄土扑面,踏踏马蹄声震耳欲聋,后背大汗淋漓,太阳穴跳得几乎痉挛。
眨眼间,木哀梨已经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周新水身后,伸手摸着他的脖颈,从喉结到动脉。
“起来,送你去医院。”
起来。
起……怎么起,身体不受控制了。
周新水同手同脚地跟上。
他坐上骚粉色车的副驾驶,有些无措,跟犯错的小孩一样。
双腿并拢,鞋尖相抵,他低低啧了一声,掰开自己的膝盖,把脚摆成外八字。
别怂,别怂。
后视镜一比一还原了他的拘促,木哀梨弯唇:“蠢不蠢?”
刚才还喊别人好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