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水轻声说:“护工说你不想吃饭?我给你带了碗鲜虾粥,还有瓶椰子水。”
这还是他收到护工消息,临时拐到一家有名的私房菜,打包的粥。
木哀梨微微抬眸,旋即扭开头:“一股酒气,臭。”
周新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是有点,不介意我待会借用浴室洗个澡吧?”
“把我撂在医院,自己出去花天酒地。”木哀梨没理他的问题,语气平淡。
莫名有一点……很奇怪的感觉,他心里竟然有一点甜。
“老板叫我救场,才喝了点酒。正常应酬,绝不是花天酒地,大中午的,谁会白日宣淫?”
木哀梨抬眸,“你今天要上班?”
“我请假了。”周新水面不改色。
木哀梨:“请假了还叫你回去。”
周新水:“公司里姑娘多,男生里能喝酒的也就我一个,哪用得上往哪搬。”
“那你还不把老板开了。”
木哀梨轻飘飘道。
“……”
木哀梨说得好,等他挣个几千万,一定把老板开了。
但现在还没挣到,把老板开了,谁给他开工资,他拿什么去冲木哀梨的商务,去搜集木哀梨的周边,去坐实木哀梨资源咖的风言风语。
宁九有句话说的没错,跟你们有钱人说不通。
木哀梨虚虚笑了下,笑意很淡,但周新水目不转睛盯着他,自然也捕捉到了,明白木哀梨这是在打趣自己,也没多纠结,把粥打开,摸着碗底感受下了温度,“差不多能入口,吃吧,不然待会就凉了。”
木哀梨没伸手,只是看着床边的吊瓶,周新水看见他手上的针还没取,“那,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把针拔了?”
木哀梨不知为何没说话,半晌,“万一待会还要吊别的。”
周新水心想也是,“我喂你?”
木哀梨抬了抬下巴,表示准了。
木哀梨唇薄,唇色淡,应该是贫血的缘故,吃粥的时候染上一点水,让他看起来像是涂了亮晶晶的唇釉。
周新水一时走神,回过神来发现木哀梨蹙起眉,不满地凝视着他。
他赶忙把塞进去没拿出来的勺子拔出来,木哀梨才移开目光,抿着唇把软烂的粥咽下去。
“早上宁九给你打电话了,你看见通话记录了吗?”
木哀梨咬住勺子,声音含糊:“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了我是谁。”
“不用管他。”
木哀梨没吃多少,就扭头不想吃了,可能是饿久了,过了劲头,周新水也不强求,把碗放下,看见木哀梨唇角挂着一粒米,伸手帮他擦掉,一边抽纸巾,一边顺手把那粒米含进嘴里。
“你生病了他都不关心关心你,这算什么朋友,就知道带着你去喝酒泡吧……”他话没说完,见木哀梨盯着自己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