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支持他的性取向了?我那是看不惯搞歧视的!”
“看不惯反对的不就是支持?支持同性恋不就是支持木哀梨?”周新水语速快,说得柯图整个人一怔。
见柯图没反应过来,周新水立马左手握着木哀梨的,右手握着柯图的手,拉过来放一起,“柯老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哪能真因为性取向就不要我俩了是吧?”
说完松开了柯图。
柯图仍有些不适应,左顾右盼,又是调车窗,又是拉安全带,“等你们那什么,找到对象了,记得带回去给那老师看看,免得她成天惦记。”
车内氛围瞬间变得轻松融洽起来,周新水一笑,满口答应,手臂一伸把车窗关了,“别给哀梨吹感冒了。”
到地方了他还想牵着木哀梨下,拉了两下没拉动。
木哀梨斜斜倚在后座,桃花眼一挑,“想见那女士了?”
心跳猛然漏了一拍,暖黄的夜灯在木哀梨面容上薄洒一层柔情,像深海的漩涡,柔软地将人深深卷入。
周新水抿唇,没敢追问,默默松开手。
剧组分了几个包厢坐,周新水挤开谭子濯,坐在木哀梨左手边,右手边是柯图。刚吃上,碗还是干净的,他挑了小半碗的黄辣丁鱼肉,趁人聊天不注意,跟木哀梨换了个碗。
木哀梨面不改色,淡定地收下。
谭子濯的身份这个包厢里的人都清楚,因为他年纪小,众人跟查户口一样各种盘问。
问到他是不是开学了,谭子濯说:“我请了一周假,刚好够b组海市剧情拍完,过两天我就回去上课了。”
他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机,周新水听见自己手机叮了一声,就见谭子濯五官使劲给自己打眼神。
信息里谭子濯问照片能不能还他。
周新水用口型回:不。
谭子濯沉默地捶胸顿足,对偷拍不够谨慎一事追悔莫及。
负责选角的导演临危受命,收到消息就立马联系了落选的演员,对方表示自己虽然没有穿孔,但可以现打,而且他身体好,打完不肿不流血,立马就可以拍摄。
柯图一听,“你们这压力是有点大啊……唉,哀梨不是不吃鱼吗?前几年你那老师煮的鱼你是一点面子也没给。”
木哀梨碗里已经没剩多少,左手边有一堆完整的鱼刺,他平静地咽下鲜嫩鱼肉,语气淡淡的,“试了下,还行。”
“我刚说这几道菜不地道,不是咱海市的,应该是西南那边吃得多,才想起来哀梨也是西南人吧?”
有人问。
“嗯。”
木哀梨话不多,圈内地位又高,见他没什么说话的心思,没人敢缠着多问。
周新水暗自得意,木哀梨的确透漏过不吃鱼,但是因为嫌麻烦,周新水把肉都剔下来,只差亲自喂到嘴里,可不就能吃了?这要是个攻略游戏,起码得给他加十点好感度。
用晚餐有人提议去唱k,年纪大点的都摆手走了,剩下周新水木哀梨一行人。
宁九问了木哀梨要去,从另一个包厢出来也直接出发跟上。
自从上次周新水说他指甲太长别刮着木哀梨后,宁九就把美甲换成短的,虽然化妆时仍然一堆动作,看着吓唬人,但也勉强达到周新水的要求。
宁九很会组织,知道第二天还要上工,没让点酒水,反而拿了一盒卡牌进来,说玩真心话。
但他拿的卡牌既不搞怪也不擦边,而是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灯光师被问到女朋友的闺蜜和兄弟的男朋友他更能接受哪一个时原地宕机十秒,眼睛一转反问你凭什么默认我是异性恋。
周新水运气好,一次都没被转到,木哀梨运气差一点,被问了一次。
“木哥,这个问题有点长,你仔细听。当你一个人在狭小的房间,同时发生了五件事情,第一,小孩在哭,第二猫在沙发上撒尿,第三,老鼠踩在你脚上,第四,充电宝自燃,第五,屋外有人敲门,你会以什么样的顺序处理它们?”
问题还没念完,宁九就迷糊了,他高中都没念过,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等等等等——”
木哀梨素来记台词快,记这几句话自然不成问题,在众人瞩目下,云淡风轻回:“把猫拎起来对准小孩的嘴,抓着老鼠尾巴和充电线打个结,开门打包丢给邻居。”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包厢内静默一瞬,宁九眨了眨他的大黑烟熏眼睛,“不愧是你。”
周新水闷笑得发抖,连带着沙发都一震一震的,木哀梨回头看他,微眯着眸,“你还有更好的?”
周新水拢着他的肩,头靠着头,打了个响指,“你先把门打开,说宝贝,交给你了。”
木哀梨缓缓拨开他压在自己肩上沉重的手臂,双手抱臂往后一靠,唇角上扬,眼神微妙地看他几秒钟,才收回目光。
“问你顺序,你净捣乱。”
周新水抿了口白水。
“顺序有什么用。”
“研究心理啊,你看那卡牌盒子上写的……什么心理探秘,能看出你是什么样的人。”
周新水示意木哀梨看桌上的盒子,却没听见木哀梨的声音,回头看,他早早移开了视线,神色平淡,随性坐着摆弄消消乐。
刚还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眼神看着自己,下一秒就仿佛换了个人。
包厢内依旧吵吵闹闹,周新水却觉得周遭氛围突然冷了下来,他用视线一寸寸描摹木哀梨的五官,从浓淡适宜的眉,到薄情寡义的唇,仿佛看见一层无形的膜隔立在他们之间。
木哀梨在镜头前很少谈及自己的私生活,大多数时间谈论对剧本和角色的理解,偶尔在主持人引导下谈一两句无伤大雅的饮食憎恶,别无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