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木哀梨赶狗一样朝他一甩手,没多施舍眼神,靠上床头。
周新水麻溜地去了。
木哀梨不爱喝热水,周新水观察了一晚上,一边用手机办公,一边出神琢磨怎么才能让木哀梨爱上喝热水。
他的工作处理得很快,到晚上已经闲下来,病房里有陪护床,他今晚就睡这里,墙面挂了一台大屏电视剧,周新水问木哀梨他能不能放视频。
木哀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你想放什么?”
他把木哀梨演的电影都盘包浆了,还是爱看,但木哀梨这反应,估计是不想在房间里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荧幕上,只能退而求其次。
“刚公映的新电影,讲农村的,你看过吗?”
木哀梨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放吧。”
这部电影拍摄水平很高,但剧本和内核有不小的问题,周新水看了半个小时就开始走神。
木哀梨则是一开始就没看,专心致志地玩手机。
不知道他的手机怎么那么好玩。
周新水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拉了拉肩,又压了压腿,慢慢走到木哀梨床边,低头一看,正好和木哀梨对上视线。
他缓缓扭过头,就听见木哀梨冷冷的声音,“好看吗?”
“还行吧,大部分镜头都挺不错,真实取景和绿幕安排得恰到好处,妆造什么的也很还原,看得出用心钻研过。”
木哀梨自下而上睨着他。
当着演员的面夸别的电影确实容易惹人不快,即使他已经很小心地没有夸奖这部戏里任何一个演员的演技,为了挽救自己在木哀梨心中的好感度,他又如实补充:
“不过这戏虽然着眼在二十年前的农村,贫困家庭,却透露出一股小资味,明晃晃是有钱人拍的看似真实其实满是刻板印象的农村。”
“每个角色都苦大仇深,像是全天下的苦难都聚集到了这几个人身上,偶尔笑一笑,也是苦中作乐,强颜欢笑。所有人都不相信贫困人民也会发自内心地高兴。”
“但我小时候,没觉得村里人整天苦哈哈的。”
周新水等着木哀梨的点评,屋内却诡异地静默下来,电视上主角父亲挖煤遇难,主角哭天抢地,哭声凄厉,在病房里经久不绝。
许久后,木哀梨说:“我问你我手机好看吗。”
周新水:“……”
“我没看见。”他老实交代。
木哀梨勾了勾唇角,摘下耳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一声“unbelievable”欢乐地插进电影哭声中。
他把手机侧过来,是熟悉的游戏界面,看起来关卡很靠后了。
从来没有人拍到过木哀梨玩消消乐,狗仔好不敬业。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我也玩,加个好友吗?”
木哀梨施舍般把手机递给他,周新水三两下操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