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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也是在那天下午，陆明言向他表白并吻了他。

高中时期的许知昭是个绝对不起眼的人。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说法，陆明言则气哼哼地说：“你哪里不起眼啦？长得这么好看，成绩又好。你知道隔壁班有多少人私底下和我要过你的联系方式吗？”

许知昭很惊奇地问：“诶？真的吗？那后来呢？”

陆明言一脚甩掉脚上的拖鞋，将许知昭扑倒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表情霸道，声音却是委屈的：“老婆……你的正派老公在这里，为什么要关心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的莺莺燕燕？还能怎么办？被我吓走了呗。”

“你说我坏话了？”许知昭抬手刮了一下陆明言的鼻梁，眉眼弯弯，“怎么说的？”

陆明言捉住了许知昭的手腕，压在两人的胸膛之间，他的呼吸逐渐粗重，笑道：“我哪里舍得说你的坏话？我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其他人勿扰！”

“所以我喜欢谁？”许知昭故意逗他。

陆明言也就顺着他的话回答：“还能是谁？当然是我咯！天上地下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一枚！”

“你就这么自信我高中时就喜欢你了？”许知昭从容不迫地微笑，“万一我高中时对你没感觉呢？真正喜欢上你的时候是大学？”

“我不信！你肯定老早时候就喜欢我了！”陆明言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许知昭身上游走，“不然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天天给我带早餐？为什么总是认真地给我讲题？又为什么在停电的时候偷偷牵我的手？”

“唔……”许知昭的身体起了反应，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陆明言的强盗逻辑，“天天带早餐是因为你总是赖床，然后不吃早餐你第三节课肚子就开始打雷；讲题是因为你问我了啊；至于停电，明明是你牵我的手的！”

“记得这么清楚做什么？”陆明言用脸蹭许知昭的脸，声音含含糊糊，“老婆，可不可以，想要……”

“你不要像烤鸭一样蹭我好吗？”许知昭试图推开陆明言，但陆明言活像橡皮膏一样死死黏在他的身上，“天还没黑呢，别在这烦人！”

“谁规定的只有晚上可以？把窗帘一拉，黑漆漆的也一样嘛。”陆明言去亲许知昭的脸，“晚上我们出去吃，就不在家做饭了，好不好嘛！老婆，求求你了嘛……”

许知昭在撒娇的陆明言面前没有丝毫抵抗力，他心软了，身体也软了，就任由陆明言将他抱回了卧室。

那个绵长的吻落下来的时候，许知昭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下去的。

但现实就像是一个差劲的编剧与导演，将本来美满的结局改得满目疮痍。

许知昭将抽屉重新推了进去，怀念这段感情的人只有自己了吗？曾经的那个陆明言去了哪里呢？他不知道是陆明言自己迷路了还是自己的问题。

多少次他鼓起勇气想要问陆明言是否还爱自己，但站在了陆明言的面前，他又失了勇气，他担心听到那个答案；也不知道在得到那个答案后他该怎么做。

和他大吵一架后干脆分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得过且过？还是逼他重新爱自己？

许知昭的脑子乱糟糟的，一个都不想选，没一个好选择。

干脆什么都不问，鸵鸟就鸵鸟吧，至少目前还……看得过去不是吗？

许知昭将自己投入到了工作中，有教案要写，有作业要批改，还有一个有着四十五个学生班级的事务要他处理，他实在不该沉溺在这些糟糕的回忆里了。

他是个老师，理应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这项事业当中的。

“许老师，班里有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许知昭刚摊开一本作业，他的班长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许知昭一惊：“怎么了，别急，慢慢说，我这就去看。”

“说起来还挺复杂的……反正就是那种他把她当做女朋友，但她不这么觉得，她觉得她是另外一个人的女朋友，但那个人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他的班长绘声绘色地讲着，许知昭则在试图理解这其中的每一环关系。

到了班级门口以后，班长大吼一声：“好了！不要打了！许老师来了！”

许知昭慢慢地走上了讲台，表情有些冷：“什么事？一个一个来说。”

尽管许知昭看起来温和，年纪也不大，但毕竟是老师，学生们在他的面前难免锐气立减一半。

“嗯，是这样的……”那个最先出手的学生走上前，将他打人的理由说得一清二楚。

“哗啦——”陆明言一个没注意，手一挥，桌上的咖啡杯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几块，杯内的液体流向了四面八方，办公室内又弥漫起了浓烈的咖啡香气。

“嘿！恭喜陆明言同志达成成就——连续三天将咖啡杯摔在地上！怎么的，你跟咖啡杯有仇吗？”有人哈哈笑着，在枯燥的工作环境里不管发生点什么都是足够引起注意的。

“就这个咖啡味香水味儿正！都不用喝，简直提神醒脑！”

陆明言站起身，满怀歉意地说：“真是抱歉啊大家，我马上就收拾。”他匆匆站起身，伸手去拿墙角的扫把簸箕与拖把。

“陆明言，你干活时怎么这么用力？你在家是不是弄坏过很多东西？”

“没有吧……”陆明言直起身子，很认真地回答，“哪有这么严重？”

收拾好地上的咖啡渍以后，陆明言便又坐了回去，重新望着电脑屏幕发呆。咖啡杯已经不知道打碎多少个了，为什么自己还执着于用咖啡杯喝咖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