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脑中突然闪过什么。
“哦,既然如此。”姬臻臻小嘴儿一咧,“那你可以去死了。”
欲神惊叫出声,“你说过放我一马!你身为堂堂天师,怎能不讲信用?”
“我方才不是说了考虑考虑嘛,我考虑完了觉得你这祸害人的玩意儿还是灭了为好。”
“你!你个不讲信用的死胖子!”
姬臻臻听到“死胖子”三个字,双眼一瞪,气得脸蛋都鼓起来了,“姑奶奶我这叫珠圆玉润!你个油嘴滑舌的连人形都没能修出来的低级污秽玩意儿!真以为你说什么,姑奶奶就信什么了?若你无辜,那邪胎岂会将李夫人折腾得半死不活,我要是不插手此事,那邪胎怕是要直接抓破李夫人的肚子钻出来了!”
“这岂能怪我?她若像其他女人一样爱护腹中胎儿,而不是满腔厌恶之情,岂会让胎儿察觉到危险想要自己钻出来!”
“事到如今还欲狡辩!”
姬臻臻阴恻恻地笑了一声,问王氏:“夫人,这玉佛的玉质不错,您是要留着,还是我直接砸了?直接砸了省事,不砸也使得,就是将这东西从玉佛之中剥离出来有些麻烦。”
王氏连忙道:“砸砸砸,八娘赶紧砸了!”
“正合我意。”姬臻臻龇了龇小白牙,手中符箓一扔,那符箓便跟有东西牵引似的,直接贴在了佛像脑门正中。
随即,姬臻臻小脚脚一踹,玉佛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一道惨叫声随之响起,佛像碎裂时升腾起的黑雾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上面的符箓给灭了个干净。
然而,就在王氏以为尘埃落定之时,一道诡异的笑声响彻屋中。
“小屁孩儿,你以为这便能灭了本尊?本尊无处不在,有本事来抓我呀,桀桀桀……”
猖狂笑声响了好一阵才慢慢隐去。
王氏惊疑不定:“八娘,这东西莫非没除掉?”
姬臻臻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笑眯眯包子脸,“这尊玉佛上只附着了他的一缕神识,并非他的真身,不过不慌,我方才只轻轻一激它,它的真身就开始蹦跶了。我使了小法术,已经定位到他真身所在之处。”
王氏颔首,只是眉头仍旧紧蹙。
姬臻臻安抚道:“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夫人与这邪物的联系已断,他不会再缠着你了,只是夫人日后且不可随便供奉来历不明的佛像了,自夫人供奉这邪物开始,你便与他建立了联系。”
经此一事,王氏哪里还敢。
事毕,姬臻臻小爪子朝门口一挥,那不知何时贴在门上的符箓无风自燃。
“郎君,你和嬷嬷可以进来了。”姬臻臻发话。
王氏闻言,这才惊觉,方才屋外过分安静,竟连虫鸣声都不曾听到。
再看眼前这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时,王氏的眼里已经不自觉带了几分敬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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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身符,有备无患
门应声而开,空离走在前面,探究的目光隐晦地自姬臻臻身上扫过,不过瞬息又恢复了那副端方君子模样。
方才不对劲儿。
他耳目了得,可屋中两人的对话他竟丝毫捕捉不到,就好像屋内建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完全隔绝了屋外的窥探。
这姬八娘比他想象中还要神秘莫测。
空离目光微沉,心里琢磨起一些不为人知的小九九。
王氏从高嬷嬷手中接过木匣子,原本她还有些纠结给多少银钱,经此一事,她再不犹豫,木匣子里攒的那一沓银票,她直接捞了一半递出去。
姬臻臻一眼瞟去,便猜到了大致的数额。
王氏竟拿出了六七千两的银票。
大燕国的银子还是蛮值钱的,一两能抵得现代两千块,别看燕京城里侯爵伯爵的那么多,几代挥霍下来,只剩一个空壳子表面风光的府邸多的是,更别说王氏母家还只是清流之家,连这些空壳子的侯爵伯爵府也比不上。
这几千两的银票恐怕是王氏攒了多年才存下的。
“若非瑶儿还未出嫁,到时候我这个当娘的得给她备一份体面的嫁妆,这所有的银票都给八娘也使得。”
王氏一下子给出去这么多银票,心里也在滴血,但她知轻重。
若没有姬八娘今日相助,她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若她没了,便是她的私产全部留给瑶儿当嫁妆,瑶儿也不一定能守住。
姬臻臻笑眯眯地接过所有银票,在王氏以为她全部接下时,她却只是从中抽了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夫人,一千两足矣,全当结个善缘。”
姬臻臻转头就将银票交给了空离。
一旁的空离眼睛微微一睁,然后面不改色地将那一千两银票折了两折,再慢条斯理地贴身放好。
不知为何,突然就觉得神清气爽。
莫非……这便是怀揣一千两银子的感觉?
“这是两枚护身符,一枚赠与夫人,一枚赠与高嬷嬷,贴身放好便可,不可沾水。”姬臻臻从荷包里掏出两枚提前折好的护身符。
高嬷嬷受宠若惊,“还有老奴的?”
姬臻臻朝她微微一笑,“嬷嬷贴身伺候夫人多日,沾了不少邪气,这些日记得和夫人一起多晒晒太阳,少去阴暗污秽之地。这护身符能挡一次灾祸,有备无患。”
高嬷嬷欢喜地收下护身符,“多谢姬八娘子!”
临走前,姬臻臻看向王氏,又最后送了几句话,“我观夫人夫妻宫隐有暗淡之势,但夫人的姻缘线明明很红,这说明夫人与李尚书彼此相爱却因某些缘由日渐疏远,若是夫人跟李尚书之间有误会的话不如早些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