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任有道果决地转身,连着的眼睛就被栅栏门割断。
任有道不是来骚扰他的吗。
馀谓向前迈一步,後退,再移开眼睛。
整个人溺水一样丧失呼吸的能力,可他还在苦苦维持表情,这是他的病。
忽然有个声音说,
“你舅舅说请我们吃必胜客,他怎麽还不来?”
我什麽时候说过。。。
馀谓斜他一眼,嘴角却猛跳起来。
靠近任有道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嘴角的不对劲,还好任有道忙着给他拉开车门,还是驾驶座的车门。
“走咯~”
後座的门也被打开,任有道紧跟着把孩子抱进去。
“为什麽是我开。。。”
馀谓看着他,话还没说完,任有道却直勾勾对上他的眼睛打断,
“她经常这样吗。”
馀谓才发现任有道眼睛里好像有一团火,烧得劈啪作响。
“什麽。。。”然後馀谓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久违的默契又占领高地,
“不是经常。最近她确实心情不太好。”
馀谓侧身想钻进驾驶座,衣服却猛地被任有道扯住。
任有道眼疾手快合上半开的车门,整个人也凑过来把车门挡住,不过这次看着他的眼睛比刚刚清澈好多。
是面对爱人的眼睛,发自内心。
“馀谓,我要搬回原来那个房子住了。”
“你和茵茵一起过来怎麽样,那房子够大,够。。。”
“我们有什麽理由和你一起住。”
馀谓学他打断人的架势,却不是故意的。
他又看到任有道递过来的橄榄枝随风摇晃,可他不能接,也不敢。
任有道是一个完全不去反思的人。他就像一颗飘着的乒乓球,被生活推着,在各种大大小小的石头上撞。
而馀谓太懂反思,他深刻明白自己只是一颗乒乓球,所以痛苦地被生活推着,痛苦地在各种大大小小的石头上撞。
任有道的没心没肺是他觊觎的,却不能夺走。
没心没肺到碰见他这样宁愿用尖刺戳死别人也要保护自己的人,还一次一次往上撞。
“好,那不住。”任有道很果断,好像早猜到他的回答,可说完了这话身子也一动不动挡着门。
“今晚刚好上钢琴课,吃完饭来我家坐会儿。”
“好啊好啊。”
他们同时扭过头,发现女孩早就不知道什麽时候打开了车窗。
馀谓没再说什麽。
他们之间的另外一种默契就是:
不说话等于默认。
————
之前来不及看清,再进这房子,馀谓才发现那钢琴太大,突兀到极点。
任有道那种奢侈的人怎麽愿意住在这里。
可馀谓只是想着,什麽也没说。
客厅里茵茵在上课,他把自己安顿在阳台。稍微往下就能看到停车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