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正文完)
怕影响馀谓恢复,那天以後馀谓爸妈再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件事,类似的事。
馀谓还以为他们懂了。
在生命面前,其他的都是小事,什麽爱情,什麽婚姻,工作,在哪里磕磕碰碰,和谁拉拉扯扯。
方潜鸣很少过来看他,却每天给他打电话。
有的时候方潜鸣甚至打给任有道,他们三个人用任有道的手机视频。
馀谓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这麽好,也许在他沉睡的日子里发生了些事,他们都只字不提。
今天方潜鸣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任有道不在,只有馀谓一个人的声音。
他们闲聊了些没用的东西,快挂电话的时候,方潜鸣突然说,
“我其实有话想对你说。”
手指下意识握紧手机,馀谓静静听着。
“馀谓。”
方潜鸣很正经地喊他的名字。
“你出院以後,和任有道两个人走吧。”
“我是说你们走得远远的,很远很远,不要再回来了。”
愣一下,馀谓下意识问,
“为什麽。”
“还记得过年之前你跟我说的话吗,你跟你爸妈的事情没办法解决,那你逃吧,什麽都别管,逃就好了。”
“出了这麽大的事,我觉得只要你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方潜鸣的声音很认真,馀谓不知道他鼓起多大的勇气,做了多久的决定才说出这些话。
手机没办法被他抓得更紧,馀谓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微微颤抖,
“那样的话,我们也没办法经常见面。”
“而且,我没想到你会让我和任有道一起走。”
方潜鸣吸一口气,他好像看到他在屏幕对面笑了,笑得很释然。
“没关系啊,我会经常给你打视频。”
“至于任有道。。。”他顿一顿,“他会让你快乐。”
“虽然站在我的立场说这种话很奇怪,但是他爱你,他真的很爱。”
“反正他也离不开你,你就带着他呗。”
说完这话,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笑了。
所以他们还是那一对心照不宣的好友,超越时间,止于体贴。
馀谓点点头,他知道方潜鸣隔着电话也能看到,
“好,我会考虑。”
放下电话,任有道这麽巧就打开病房的门走进来。他洗了一碗葡萄,送到馀谓跟前的路上自己就吃了四五颗。
“考虑什麽?”
任有道站着看他,抱着碗,倒是居高临下,
“你答应你爸妈去相亲啊。”
馀谓看他这副表情,在意又不在意的样子,突然就生出逗逗他的心思。
“不告诉你。”
任有道淡定往嘴里塞三颗葡萄,然後口齿不清地说,
“为什麽?就因为我没充vip吗?”
馀谓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碗,现在倒是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以前笑一个价值三十万,现在只要三毛。
这样一想,任有道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往他身上塞了很多钱。
率先享用完葡萄的人把椅子拖过来坐在他旁边,伸出手,摊开掌心,
“你像我这样,伸手。”
馀谓一手扶着碗,另一只手学他打开。
“送你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