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歌莉娅却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她摇摇头,“没什么。”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嘴唇,摩挲着嘴角的死皮,不一会,唇上就鲜血淋漓,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嘴唇的鲜血,鲜血的味道在口腔漫开让她头脑开始清晰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又环视了周围一圈,都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她将目光放到库赞身上。
“库赞,能给我个冰刀吗?”
本来一直在观察歌莉娅的库赞身体一怔,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姐是想干什么?”
“你别管,给我就是了。”
库赞挠挠头,站起身伸手到窗外摘了一朵开得灿烂的花朵,他将花瓣摘下轻轻一吹,冰块瞬间顺着花瓣飘散的弧度凝结而成,变成一把手掌长度可用作武器的冰刀。
歌莉娅走到库赞面前,接过库赞手中的冰刀,小心翼翼用另外一只手的手指戳了戳冰刀的尖尖,确认着冰刀的锋利程度。
库赞看着歌莉娅怪异的举动,再次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库赞,你知道吗,泽法老师准备生日了。”歌莉娅却脸色平静地回了一句牛头不搭马嘴的话,“我希望他能度过一个开心的生日,所以我决定送他一个礼物。”
闻言,库赞的眉头拧得更紧,不祥的预感蓦然浮上他的心头,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少女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双手紧握着冰刀猛地刺向自己颈项大动脉。在刀锋没入身体的瞬间,大量的鲜血如同汹涌的洪水般涌出,天花板被溅上点点殷红、白墙血痕蜿蜒流下、地板上积起血泊,而他的脸颊、肩头、胸膛也猝不及防被温热溅得一片狼藉,鲜红在白色的制服上尤为刺眼。
库赞的眼眸瞬间睁大,脸色大变,猛地上前一手接住少女软绵绵倒下的身体,一手动用能力在少女血流如注的颈项覆盖上冰霜,高声疾呼起来,“医生!”
倏忽,他感受到什么,身体猛地一怔,随即垂眸注视着少女安静的面容,少女脸上的平静仿佛只是沉睡过去一样。他难以置信地颤抖着指腹摩挲少女依旧温热的皮肤,再次确认到的事实是——指腹下颈动脉的搏动已然停止,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窗外传来一声又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似乎有为数不少的小鸟在窗外大树的枝头歇息着,叽叽喳喳的声音没停歇过,仿佛在开什么晨间大会,简直热闹极了。
库赞的睫毛颤了颤,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试图避开这扰人清梦的声音,然而这并不能阻止鸟鸣声钻入他的耳膜里。
霎时间,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喉咙溢出一声不满的嘟囔,伸手将眼部的眼罩扯下来,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他无奈叹了口气才掀开被子坐起身,又打了一个呵欠。
等库赞洗漱完毕,时间也不过八点出头,他打着呵欠走出宿舍,骑着自行车来到本部附近的商业街吃早餐,完全不着急回本部打卡。
副官小姐出差没在本部,无论他怎么样摸鱼也不会有人管他了,虽然对方临走之前给他安排了一大堆工作,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
库赞将自行车停在路口,拐进右边小巷里,没想到刚一拐进去,二楼的花盆就轰然坠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微微侧过身,花盆就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面上。
二楼的男人见自家花盆差点砸到人,匆匆忙忙从楼上赶下来,诚恳地朝库赞鞠躬道歉。
库赞不是很在意的摆摆手就告别了男人,走进一家快餐店,没看菜单径直坐下扬声下单,“老板娘,来一份a套餐吧。”
这家快餐店他已经来过很多次,是马林梵多少数供应奶农牛奶的店铺。
在等待早餐期间,库赞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目光扫过墙面的装饰,倏忽他感觉腿上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垂眸便看到一个西瓜花样的玩具球正贴在他的脚边打转。
“叔、叔叔,可以……”一个小男孩正站在离库赞一段距离的位置,半边身子躲藏在桌子后面,支支吾吾地请求着,“可以……帮我把球递过来吗?”
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他所有的勇气,一说完就将自己整个人缩回桌子后面,不敢再看库赞。
自认长得不是很吓人的库赞:“……”而且他应该也没这么老吧,叔叔?
他长臂一伸,手指轻轻一勾,玩具球就被握在他的手心。他并没有直接将玩具球递给小男孩,而是伸出手心让对方过来拿。
小男孩磨磨蹭蹭就是不敢靠近,这时老板娘端着库赞的a套餐走过来放在桌面,“库赞先生,这孩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这回事。这是你的……?”
库赞挠挠头将玩具球交给老板娘,小男孩马上奔过来从老板娘手上拿过玩具球,小声道谢就小跑出去。
“这是我儿子,前两天才通过申请来马林梵多。”
库赞了然了。
马林梵多是海军本部所在地,所以居民的入住都需要经过层层审批才可以通过,海军家属相对审批比较快捷,但像店铺老板娘这种外来居民的话审批就很繁琐,需要满一定年限才能申请家属迁入。
早餐过后,库赞才慢条斯理地往海军本部去,打卡的时候时间早超过上班时间,他习以为常地无视考勤机的迟到提示直接离开。
他本想直奔办公室补眠的,毕竟歌莉娅没在办公室,根本没人会打扰自己,但没想到回办公室途中就被战国元帅派人召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