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旻瞬间绷直了脊背,他转身的瞬间,语气很重“我当时和你在一起,没有任何别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呢?”江意的情绪变得微妙,他看着脸色难堪的赵旻,故作感慨道:“那还真是挺难解释的。”
是因为喜欢他吗?
呵。
赵旻薄唇动了动,那些藏匿许久的话语都快要呼之欲出,他想到了些什么,又原封不动的,封了回去。
江意不想听了。
他想起分手后,自己不顾一切地追到赵旻家门口求复合。哪怕在美国,也是疯了似的托人四处打听赵旻,甚至去问了自己母亲,如此荒诞的行为,如今想起,只觉得荒唐,可笑。
江意克制住心绪,瞧着赵旻紧锁的眉头,刻意让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你别多想,我回来不是要对你死缠烂打的。”
他盯着赵旻,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道。
“我回来,是要结婚的。”
赵旻如鲠在喉,声音干涩:“别再说这件事。”
江意无所谓地摊着手,“好吧,小赵老师,我妈最近想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呢。”
“联系方式推给你了。”江意点着手机,说:“聊得愉快。”
秦月至今不知道他和赵旻那段隐秘的恋情,更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卧室里,赵旻是拥着她儿子激烈亲吻的。
“哦还有,”江意像是忽然想起,随口问:“我妈问你,当年你实验出什么意外了。”
“没出意外。”赵旻回答快得像是条件反射。
“哦。”
江意没有继续问下去。自然地接过助理递来的数据,一一盘查。
山里天色暗得早,路上也没有路灯。这种景色倒与赵旻家如出一辙,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许是这几日情绪太过紧绷,江意感到疲惫不堪。
他躺在宾馆里,蜷缩着身躯,胃部的疼痛逐渐蔓延到全身,他想掏出手机和助理打电话,却发现自己连伸着胳膊去拿手机,这么微小的动作都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粒微苦的药塞进了他嘴里,他顺从地吞咽,意识迷糊,嘟囔地说:“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开趴了吗。”
对方沉默着。
“胃疼,不舒服。”江意继续用法语小声呢喃,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toutvabien”
(没事了。)
江意得到了回复,心渐渐落回胸腔。可通体寒意就像是冰针密密麻麻扎进了骨骼里,疼骨头都在发颤。
身躯太过寒冷,连梦,都回到了那个深秋。
高三那年,秦月领回家一个清瘦的少年。
她告诉江意,这是他最中意的学生,连拿几年国奖的本硕连读生,来辅导他的功课。秦月面带微笑警告他,若不听话,腿打断。
江意打量着眼前只比大几岁的少年。他鲜少留意旁人的相貌,可赵旻,他只看了那么一眼,就记在了骨子里。
他领着赵旻去了书房,摸开烟盒,带着挑衅意味说:“小赵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