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睁开他漂亮的眸子时,神色如常。
晚间,项目首次聚餐结束的时候。
路灯将人影拉得细长。赵旻身上还带着微醺的酒气。他身上的西装依旧没有一丝褶皱,银色镜框反着光,恰到好处地模糊了他的神色。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你今天不开心。”赵旻声音很低,听起来倒有些委屈。
“你还没发现吗?”江意语气刺挠,他说:“我看到你,就特别的恶心。”
赵旻顿住了。好久,久到路边那盏灯呜的一声,骤然熄灭,瞬间让他们陷入黑夜里。
“我知道。”赵旻声音发颤,江意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知道你讨厌我,从前,”赵旻语不成调,“从前,你不会对我这样的。”
“赵旻。”江意叫住他,说:“我从前是很喜欢你。”
“现在呢?”
“你觉得呢。”江意气极反笑,赵旻难道看不出自己的想法吗,他最懂自己了。
江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出声,“我下个星期订婚,就在w,你要来吗?”
赵旻的声音愈来愈抖,丝毫没有今日在会议桌上的冷静克制,说:“你们只恋爱了三个月。”
“这种事情和时间长短有什么关系?”江意别开脸,天很黑,黑到他们都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他说:“我妈应该会邀请你的。”
江意顿了顿,说:“我也不太想在我婚礼现场看见你。”
“我,知道了。”赵旻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风过,再无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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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在悉尼,赵旻总魂不守舍,对他欲言又止的。
项目的负责人却揣摩着这位年轻总裁的心思。他提出了要去海洋浴场看看,说是去考察,可到了海边上游艇的时候,江意就知道他的意思。
江意无所谓,甚至觉得和赵旻一块,会玩得不尽兴。
赵旻脸色阴沉,负责人倒是安排得紧,在牌桌上放起了筹码,他擅自作主,找了几位面容姣好的荷官,安排得也妥帖,还有玉面小生。
江意瞧着那几个年轻人,模样是一等一的,但气质尤其往赵旻身旁一站,简直像是超市里的大白菜,廉价且无味。
赵旻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越过江意,直直盯在了负责人脸上。
负责人顿时胆战心惊,不知道何处触了逆鳞。
航程漫长。江意闲极无聊,招手叫了两个清秀的男孩陪他玩牌。
他随手从筹码堆里抓了一把扔上桌,哪知道男孩愣在原地,连荷官都迟疑着不敢切牌。
“怎么着?”江意不满地扔着骰子,说:“没人会玩德州吗?”
“您,”还是领队那位开了口,“玩得有些大。”
江意低头,才发现,自己随手抓的是面值20万的筹码。
“我和你玩。”赵旻静静地开口。
江意语气刺挠:“你什么时候玩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了。”
赵旻不答,径自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行,那换筹码,最大的拿过来。”江意姿态慵懒,“赵总,不会赖账的吧。”
“能赢多少,都是你的。”赵旻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