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出一抹苦笑,昨晚对江意来说算不上什么。
国外的项目审核正在收尾,文件上不断冒出标红的产业地区,有几处地方根本不需要江意亲自去,可赵旻却说:“江总做事一贯认真。”
江意看了眼资料,没什么表情:“行。”
他们去了四川某县城,涉及农业的基地都是在偏远的城镇,镇子上连个像样的酒店都难找。
偏偏因着赶上婚庆好日子,镇上的酒店只剩下两间。这本就很好分配的事情,赵旻和他秘书,江意和助理,哪知道秘书和助理先抱团走了。
江意无奈地刷开了房间门,他要和赵旻同居几日。
他把行李箱扔在地上,外套一脱,取出酒精消毒,随手朝赵旻扔出一次性床单,“把床单换了。”
赵旻默不作声地接过去铺床,动作熟稔。然后很自然地拿起江意换下的衣物,转身进了洗漱间。
水流哗哗地响。
江意躺在床上举着ipad打游戏,这一切都似曾相识,让他们似乎没有察觉,他们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衣服搭好以后,赵旻开了视频会议,江意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恍惚有些出神,赵旻好端端的,怎么会走上商路。
明明他是万人瞩目的化工天才。
两个人各忙各的,直到该休息了,江意走进浴室,很自然地解开衬衫纽扣,在赵旻面前,他没什么可遮掩的。
赵旻盯着他腰间的红痕,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沐浴过后,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近的能闻到对方的体香。
江意背对着他,啪嗒啪嗒打着字,回复着felix的微信。
赵旻忽然从后面揽了上来,他把脸埋在江意颈窝处。
空气瞬间凝固。
谁都没有动,只有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赵旻哑着嗓子开口,“怎么认识的他。”
“不给你说了吗,打高尔夫。”江意抱着枕头,声音没什么波澜。
“然后呢?”
“睡了几次。”江意轻描淡写。
赵旻的手臂骤然收紧,又缓缓松开。
江意变了很多,他知道的,可不论是五年前那个骄矜少年,还是五年后行事专业的江意,他都爱得不能自拔。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的爱意都在一点点叠加,一层层积累,都快要溢出,但他也清楚,江意并不在意他到底爱不爱他。
他知道的,五年,很久了。
赵旻声音沙哑,“我也可以的,意意。”
“赵旻,你从来都没有在我的考虑方面内。”他认真地想了想,语气平静,说:“如果不是李一贺的家庭,他倒是个好人选。”
赵旻忽然低头,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那个男人出门的画面,这些天总在他闭眼时浮现,他说:“不许提他。”
“行啊,赵旻。”江意揉了揉脖颈,又揉着腰,“我那几个大学生呢?”
赵旻拉过江意的手,替他按着后腰,语气却冷:“处理了,以后不要再找了好不好。”
“你管我啊?”江意戏谑道:“你连他们都不如,他们最起码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