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有事招来,没事了扔在一旁,从来没有主动询问过他,他们之间的话题,除了工作,只剩下了这一张床。
明明,五年前不是这样的。
江意特别黏人,每次事后总会伏在他的胸膛上,嘟囔着腰疼,迷迷糊糊地要亲亲,乖得像只小猫。
回忆的画面闪过,赵旻心如刀绞。
赵旻闭了闭眼,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江意胸口的伤疤,他主动开了口,“什么时候纹的身……”
“你提分手那天。”江意随口说。
赵旻瞳孔骤缩。
“别误会,”江意迎上他的目光,玩味地说:“你提分手前的那天早上,本来打算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他自嘲地笑了笑,“你先给我一个惊喜。”
赵旻的指尖微微颤抖,话卡在了喉间。
“我老公觉得留了条疤不太好看。”江意若有所思地说:“到时候再纹一个就好了。”
“要纹什么……”赵旻的声音越来越颤。
“随便吧。”江意满不在乎地说,“也可以让我老公设计。”
“他不是你老公。”
江意瞥了他一眼,“马上就是了,我结婚你送礼物吗,哥哥。”
赵旻几经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现在无比妒忌那个男人。
可事情没有到无法转圜的地步,江意还没有彻底订婚,也没有领证。他还有机会。
“好啦,等我结婚,咱俩就断了。”江意轻飘飘地说,打断了赵旻的思绪。
赵旻喉结滚动,他等结婚?就和自己断了吗。
“不可以。”赵旻猛地伸出手,拉住江意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不可以丢下我的。”
江意倚着床头,脖颈处残留着暧昧的痕迹,他摸过烟盒,熟练地点了支烟,薄雾轻吐,说:“你还想怎么样,咱俩只是一夜情,你还想在外面做小的?”
赵旻的手一顿,眼底的情绪汹涌澎湃,黯然失色。
他挣扎了许久,恍然想起多年以前,他的邻居,老师,同学,父亲,每一个人的鄙夷的表情,这些记忆迅速闪过,他父亲也曾怀疑过,自己不是他的孩子。
沉默良久,自尊被彻底的碾碎,赵旻轻声道:“好。”
江意夹烟的手顿了顿,燃尽的烟灰自顾自地掉在地上,他忽然轻笑出声,嘲讽道:“滚吧。”
“赵旻,没人比你更欠了。”
赵旻垂下眼,跪在他身旁,仰头看向他,说:“对不起。”
“我,”他难以启齿,过了许久,他说。
“如果你愿意,我就在你家楼上买套房子,我不麻烦你,我尽量避开他……”赵旻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会,不会影响你生活的。”话音里又带着点绝望。
江意怔了会儿,许久都没有动作。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旻没有回答,心拧成了一团,又痛又酸,他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什么都不要了,哪怕江意不再爱他,他选择和另一个男人共度余生,可他没有江意,他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