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你们工作人员的问题么。”甘霖还担心晏行秋会不会多想,开口安慰了他几句,“你别太担心,这件事的问题不在你身上。”
“我没担心,就是跟你说说,有时候在公司吃饭上厕所什么的还是打个照面什么的,看着和我差不多大也没几个坏心眼子。”晏行秋抬手给甘霖盛汤,今天他回来得早,路过菜市场买了点玉米回来给甘霖炖了玉米排骨汤。
本来甘霖还真没太担心晏行秋,结果听晏行秋这么一说本来不该担心的现在也要担心了。
“那你还是留点心眼子吧,别让人给阴了。”甘霖道。
“还没我家里那些亲戚心眼子多,不碍事。”晏行秋很少会主动跟甘霖展露他家里的事,关键能说出来的事听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事。
甘霖一直觉得所谓的豪门争斗会理他很远,谁知现在会和晏行秋谈恋爱,想到这甘霖不免就会多想一层。
“那你家里人支持你喜欢同性吗?”甘霖问。
晏行秋反问:“那你家里人呢?支持吗?”
“我爸妈死了。”甘霖说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这不是什么很值得悲痛的事情,“我爸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我妈生我时难产死的,所以导致我姐在我小时候也不是很待见我,自然而然不会管我到底和谁谈恋爱。”
这是要和晏行秋谈恋爱的必经之路,那就是了解甘霖避如蛇蝎的过去,可现在却被甘霖像是说家常一样轻飘飘的呼之欲出,连同那些过往一般都变得薄如蝉翼,被风轻轻一吹就跑了。
晏行秋听完甘霖说的这一大段话自责到就差原地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了。其实他一直知道甘霖的父母已经过世,这不难猜到,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只是听人说过那个经常过来帮忙的小伙子是甘老师的弟弟,说是父母没了被姐姐拉扯大的。
“我还没跟樊羽说。”晏行秋现在唯一跟甘霖家里有联系的就是樊羽了,不过看样子樊羽应该也不会太反对吧。
“说不说都无所谓,平时也很少走动,就是我上学的时候需要住在福利院才经常管着樊羽,后面等我上大学和我姐的联系也变少了,就是樊羽老喜欢往我这里跑而已。”甘霖不想让晏行秋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小孩,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还继续在说,“其实没什么,我老师和师娘就对我很好,他们也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他们知道就可以了。”
甘霖还不忘把话题给晏行秋重新拧回去:“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爸妈呢?知道吗?”
晏行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都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个问题给回避掉,但是显然现在实话实话就是在给甘霖压力,他只能委婉地来一句。
“宝宝,你猜我为什么来雍城?”
“喜欢我?”
“一方面是,但是你猜为什么我大一没有去找你?”
甘霖不想玩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解谜游戏,也能看出来晏行秋不想告诉他。
“不想说可以,没逼你。”
晏行秋别的不怂,就怂甘霖现在这副看起来无所谓但是脸上却写着“我他妈要气炸了”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我刚从医院回来嘎嘎嘎真的好累,其实从面诊到检验到复诊一共花不了多久的时间,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排队了,排到天荒地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顺便一提,我在文案里写了这本算是有现实地理背景的,所以!大家都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是的没错!我今天看病的医院就是甘霖上班的医院!其实在动笔写久旱之前我就去过中医院一次,但是当时没有很好地逛过,一些场景都是在网上搜的,今天在排队等面诊和复诊的时候把整个门诊部都大概看了看,到时候写的时候脑子里就有场景了哈哈哈哈。
在逛的时候我嘴里还在碎碎念“这里是晏行秋和甘霖吵架的那个走廊”“这里就是芷兰给甘霖送生日礼物的地方”“晏行秋一般会站在这里等甘霖下班”种种,怎么说呢就有一种时空的重叠感,感觉他们好像真的存在一样,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过着自己的日子,他们就像是光,看不见也摸不着,而久旱这本书存在的意义包括我的意义就是空气中的粉尘吧,让他们显现出来可以让你们看见,成为你们和他们之间交流的媒介。
但是!!!大家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看医生确实还是很费时间而且蛮不好受的(我这是小病不用担心~~~调理几天就好啦)
刚刚好
“我高中的时候就跟我爸妈坦白了。”晏行秋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为坦诚,但是这背后的故事却略有些心酸,“其实我当时就想跟他们说我喜欢你,大不了把我送回到雍城去我自力更生,但不知道我爸妈哪根筋没搭对非说我喜欢时诵,那老天爷给我整的,我俩那阵听到对方名字就反胃。”
“时诵?”甘霖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也能猜到具体是哪位人物,“给你奶茶里面加甜豆花最后爱上吃豆花泡馍的那位?”
晏行秋点头:“我高中唯一的好朋友吧,当时把学校报到这边来也是他先接济我的。”
虽然看着平时晏行秋和时诵经常斗嘴或者怎么样,但是时诵这小子出了事是真上啊。当时晏行秋身上只有两万块钱,交完学费等一系列费用所剩无几,时诵知道后二话不说先打了二十万过去让他随便花随便用,助力他漫漫追霖路。
“大一不敢来找你也是这个问题,找到你之后呢?我什么都做不了,说不定你还会念及旧情养着我,但是我不想这样,所以我大一一直在想办法赚钱,上个暑假才刚把时诵当时给我的二十万还了,谁知道转头就遇到了樊羽。”说到这里,晏行秋自己都笑了一声,要不说是命运弄人呢,他从未想过和甘霖的重逢会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