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秋直接拽着甘霖的手往被子里面伸:“嘴可以骗人,这里不会。甘霖我敢对天发誓,每次你跟我口嗨说你这些爱好的时候,我都要爽死了。”
“哎……”甘霖偷偷抿出一个笑,“我饿了。”
听到是饿了之后,晏行秋果断起身找衣服:“那我们吃饭。”
“我没带衣服。”甘霖挺无语自己的,早猜到有开张这个环节他就应该多带一身衣服过来,“穿你的?你不是挺厉害么,把房间里的衣服都装走了。”
说到这晏行秋尴尬地挠挠头,道:“其实我就是想气一气你,那些衣服我全收拾好放到主卧的衣柜里了。”
甘霖听完恨不得一口老血直接吐出来,这小子就是算准了自己不可能去看主卧的衣柜,一想到自己被一个十九岁的小孩耍得团团转,甘霖恨不得再上手抽他两下。
赶在甘霖发火直接,晏行秋先一步下床打开衣柜,从里面抽了几件衣服给甘霖:“咱俩身高差得不算太多,你应该能穿我衣服。”
除了肩膀有一点点宽之外,晏行秋的衣服对他来说算得上合身,就是看着太……潮男了,甘霖觉得自己没脸穿出去。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甘霖抖了一下腿,裤子上面的链子踢里哐啷响,左腿的带子能直接抽到右腿上去,“你还喜欢穿这种衣服?这是啥风格?非主流?”
“亚文化,不过这件还好,轻亚风。”晏行秋神情有点不自然,“这不是想着给你留个男大学生的好印象吗……”
这好印象确实够根深蒂固,在甘霖印象中晏行秋仿佛只会穿白t和灰色卫裤,偶尔穿个会穿个印花很夸张的卫衣,不过甘霖没多细究而已。
甘霖眯了眯眼:“你身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穿孔和纹身吧?”
“我身上有没有你刚才难道还没看见吗?”晏行秋恨不得现在把衣服脱了自证,“真没多喜欢这个文化,就是觉得这衣服挺好看的。”
随便什么风格吧,甘霖统一概括成潮男穿搭,他上大学的时候也曾经喜欢这么穿过,不过还是被上班磨平了棱角。
在出门之前,晏行秋终于想起自己被甘霖扔在玄关那可怜的手机,好在重新开机之后还有一多半的电。
“你什么时候回雍城?”
“赶我走?”甘霖挑眉。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工作忙嘛……”出于私心,晏行秋当然想让甘霖留在这里陪自己彩排,最后能待到他上场那一刻,毕竟人生中第一次登台演出,他还是很想和甘霖共享这一时刻的。
只可惜甘霖确实忙:“我明天早上的高铁,今天下午跑出来已经算是违反规定了,按理来说带学生不能长时间请假,请假也要事先报备好,要不是舟故帮我替半天班,我明天回去就等着扣钱吧。”
“这么严重?”晏行秋瞪大眼睛,“那你还过来找我。”
“不找你能行吗?让你在我办公室好好待着你不待,非要跟我玩离家出走这套,今天要是不来找你,我小男朋友跟我提分手你负责?”甘霖伸手挑了一下晏行秋的下巴,边说边对晏行秋做一个k。
晏行秋哪见过这架势,被甘霖一撩什么话都说不上来,好在两秒电梯上来了,甘霖也没继续逗他。
“你后天的音乐节有直播能看吗?没时间的话我直接在办公室看直播了。”甘霖问。
“有,但是我出场挺晚的,估计要八点往后了。”晏行秋从手机里找出白榆发给他的节目单,上面还有他的表演曲目,“我已经买了当天晚上回雍城的票,一唱完我就回来。”
“这么着急?来不及的话你休息一晚也行。”
“不要,我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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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舍得回来了?”舟故看见准点来上班的甘霖打趣道,“我还以为你至少要两三天。”
“哪有那么麻烦。”甘霖脱下外套换上白大褂,“要么继续谈要么就分,不管是哪个都不碍事,要是一个下午没处理好那才奇怪。”
舟故撇嘴不是很想苟同这个观点,转而换了一个话题:“你学生还不错,那个叫芷兰的女生很认真。”
甘霖回想了这一下这几天那两个学生的表现也认同道:“确实,她能沉得住,另一个就感觉有点飘着了。你学生呢?怎么样?”
舟故摆摆手:“就那样吧,和我当年规培的时候一个德行。”
“这话说的,谁年轻的时候喜欢干这个啊。”甘霖拿起手机先一步出去,“昨天谢谢了,算我欠你一顿饭,有时间请你吃饭。”
今天病人不算多,所以甘霖也没让纪照和芷兰跟着,让他们在办公室整理往年病历,自己也算乐得清闲。
唯一的小插曲是在下午下班之际,甘霖都准备好收拾东西往外走时,刚好和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芷兰打了一个照面。
“你怎么在这?”甘霖莞尔,“不着急下班吗?”
“老师,我想跟你请个假。”芷兰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请假?”甘霖有些吃惊,“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芷兰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跟甘霖说。
当初芷兰在所有带教医生里选甘霖就是因为甘霖年轻,不会和别的老头子一样太过于一丝不苟,结果相处几天发现压根不是这样,甘霖认真起来比那些老头子还恐怖。
“是正当理由我会给假的,别紧张。”甘霖话是这么说,但是看芷兰这个表情就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太正当的理由。
“明天西安有个音乐节,我想请假去看。”芷兰咬着嘴唇,她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太过于直白,她当然可以撒谎说姐姐结婚啊什么的随便糊弄过去,但是她看着甘霖的眼睛,一句谎话都说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