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给冷衣去信,三日後再离开,你好生歇着,我先出去了。”
可她一动,衣袖就被拉住了,只得回头用眼神询问。
“你去做甚?”
“写信啊。”
“我殿中有笔墨。”
好了,这家夥不仅是个戏精,还是个粘人精。
颜落不得已留了下来。她让司祈昭安心休息,可她写信的过程中,一直感觉有人在看她。
她假装没发现,忍着不适,将信写完,送了出去。然後回来走到床边,拿起装药碗的铁盘用勺子猛地在装睡的某人耳边敲了一下。
“怎麽了?”司祈昭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颜落面不改色地胡扯:“方才你脸色苍白,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醒,我以为你晕过去了。”
司祈昭:我失聪了?
颜落看他略微不解的眼神差点憋不住笑,立刻战术性咳嗽:“不过,眼下看到你没事我便安心了。”
司祈昭:我又好了?
说不上什麽感觉,他总觉得不对劲。但颜落一本正经的表情又让他觉得就是这般。
“哦对了,你这里可有关于雪青晶的记载?”他的思绪被颜落一句话拉了回来,继而直接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雪青晶,不是碎了吗?”
颜落将随身携带的碎片置于掌中:“先前被冷衣捡到了,她看到无法修复,便还给了我。可我想修好它。”最後一句话语中有些失落。
司祈昭第一时间并未问为什麽,而是应道:“我让兰翼去寻相关记载。”
“好,你可要睡会儿?”
“不睡了。”他作势要下床。
颜落赶紧站近一些扶着他:“当心。”
然後她看着司祈昭披散的长发,突发奇想:“不如我替你梳头吧?”
“…好。”
半个时辰後。
颜落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实在是惨不忍睹。
她准备拆了叫兰翼进来,可司祈昭阻止了她:“我瞧着挺好的。”
颜落:原来这就是睁眼说瞎话。
一整日,司祈昭都顶着那个巨丑无比的发髻在炽阳殿走来走去。幸好今日没有朝会,不然他高高在上的形象怕是毁于一旦了。
可离谱的是,到晚上就寝之时,他还舍不得拆。兰翼没办法,只得跑了一趟颜落的院子,得到了一句明日继续给他梳头的承诺才舍得拆掉睡觉。
次日清早,颜落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抹了把脸才起身开门。门口的兰翼一脸无奈:“姑娘,君上说他等您给他梳头,他已经在寝殿中坐了一个时辰。”
颜落这才想起,昨晚睡觉之前兰翼跑来问她一事,那时随便说了句,没想到有人当真了。
只是,一个时辰,他还真坐得住。
眼下才是辰时,对于颜落来说算早,但他们习惯了三五更起,自是很晚了。
“等我一会儿,马上来。”
她收拾停当後,在路上临时抱佛脚询问兰翼男式发髻的梳头之法。但很显然,光听听是没用的。
于是到了炽阳殿偏殿,她给司祈昭输了个十分简单的发髻——半丸子头,加上那根不怎麽好看的木簪。
虽说不怎麽精致,但比起昨日,却是顺眼多了。还引得司祈昭夸她进步神速,天知道她只会这一种。
两人将将用完早膳之时,兰翼前来通报说玊暻和玊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