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蓁蓁挣开他的手,大步冲进宗门内。待看到房中已无生息之人时,她哭着掏出那瓶圣药,往路凌嘴里塞。
“爹,爹我回来了!蓁蓁回来了!蓁蓁带了药回来,您用过就能好,您快起来!快起来!”
药滚在了地上。
路蓁蓁哭得不能自已。
纵是圣药,也只能医活人,起死回生却是不能。
玊羽也红了眼睛,他嗓音嘶哑地扶着路蓁蓁,语气悲痛:“师妹,人死不能复生,师父也不愿见你如此难过。”
“爹爹明明马上就能好起来了……”路蓁蓁喃喃自语,“都怪我,都怪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师妹,你已经尽力了,师父不会怪你的。”
“可是你看,爹爹的手还有温度,他怎麽可能死了呢……”路蓁蓁泪眼婆娑地看着玊羽,“师兄,爹爹的手是热的,你帮我喂一下药好吗?我喂不进去。”
玊羽闭了闭眼,两行清泪从眼眶溢出,他哽咽着回道:“师妹,你先起来。”
“空初,空泽,你们救救爹爹!”路蓁蓁膝行着去扯那两个空桑人的衣摆。
两人立即蹲下,将路蓁蓁扶了起来:“王女,使不得。”
空初走过去,查探了一番,又渡了灵力,摇了摇头。
整个朝云宗都笼罩在哀恸之中。
路蓁蓁大受打击,整日闭门不出,关在屋中。玊羽便留了下来处理路凌的身後事。
路凌的讣告是在两日後传出来的,那时颜落刚回到浮光宗。
她悄悄回了拂仙阁,却发现冷衣正守在门口。
“师姐……”她立即笑着走了过去。
冷衣板着脸:“你可还知今日是何年月?”
“我不是同你传信了嘛~”颜落揪了揪她的袖子,“师姐你看,我找到了好多珍稀药材。”
颜落将手钏中的药材一股脑倒了出来。
“你出去了快两个月,你可知我有多忧心?!”
“师姐莫恼莫恼,我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不是?有了这些我就能帮师姐治旧伤。”颜落笑嘻嘻的。
冷衣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以後不许如此!”
“是!”
不得不说,冷衣对待亲近之人确实真心以待,颜落还以为要颇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麽容易便糊弄过去了。也不知怎的,她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冷衣走进屋中,坐下後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姐这是怎麽了?”颜落给她倒了杯水。
“你怕是不知,路凌死了。”
“什麽?!”颜落差点碰翻茶壶,“怎麽会这样?”
冷衣见她反应如此大,倒是有些好奇了,一脸狐疑地盯着她:“师妹怎的如此激动?你与那路凌有交情?”
颜落冷静下来,强颜欢笑:“没有,我能与他有何交情,只是颇有些惊讶罢了。”
“说来倒是我有些对他不住。”冷衣竟难得露出一丝懊悔之色。
颜落明知故问:“师姐何出此言?”
“先前青萍之战,我为了引出那孽障用涤心露利用了朝云宗的两个弟子。”
“师姐,身为修仙之人怎能如此?”颜落到现在都不懂,冷衣竟然有悔意,当初又为何非要那样做。
冷衣有些面子上挂不住,冷声反驳:“可朝云宗竟与妖魔勾结。师妹你知晓,我一向痛恨他们。”
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上了。颜落真的不明白,冷衣明知这一切都是混沌的阴谋,为何偏偏认死理与魔族过不去。
“师姐,无论仙族,妖族还是魔族,都是生来注定的,并无不同,何况你明知这一切并非司月的过错,他是无辜的,你为何非要与他过不去?”
“够了!”冷衣“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若有空便替我前去祭奠一下路凌,其他的不必多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颜落重重叹了口气,给冷衣留了封信在桌上,便又离开去了朝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