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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第3页）

玊羽走後，颜落检查了一番阵法，才离开。

此阵法虽威力无比，但她也不知能够封印多久，往後怕也是要时常前来查看。

混沌在出逃之时，那些一同被封印的魔族与仙族皆已随着那黑雾一起湮于尘世了。

她知道这样对于司祈昭和冷衣都很残忍，千年执着与期盼都化为了泡影，但此事已尘埃落定，无法挽回，他们也只能接受。

只愿往後能烽烟尽硝，世间太平。

她回了浮光宗，冷衣正在闭关，于是她去了一趟闭关室。

冷衣见她来，一点都不意外。

“师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颜落看她脸色，白得异常。

冷衣扯着嘴角笑了笑：“我能有什麽事瞒你？只不过是有些累了。”

颜落看她脸色越来越苍白，一把拉过她的手腕，给她强行把了个脉。

“为何你的脉象如此紊乱？体内灵力似有枯竭之象。”

“连着几天几夜，灵力枯竭很正常，你自己不也是如此，大惊小怪地做甚？”

“可你的内息有问题。我们虽也灵力枯竭，但调息一番，修炼一段时日便可恢复。”颜落语气十分肯定，“师姐，你有事瞒着我。”

冷衣不说话了。

“你若是不说，我便去问其他人。”颜落作势要走。

冷衣拉住她的衣摆：“我告诉你。”

“在你给我传信去大荒之前，大荒妖兽翻过了昆仑山，入侵了宗门，它们长期在恶劣环境之下生存，战力强大，且数量巨多，我带着高阶弟子们苦战许久，才将它们消灭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赶入了碧璃山。”

“师姐，你那时受伤了？”颜落连忙蹲下身子追问。

冷衣缓缓摇头：“倒也算不上，不过是陈年旧伤，稍稍牵动了而已。”

“可你後面又马不停蹄赶去大荒助我了…”颜落语带自责，那时竟丝毫没有瞧出师姐的异样。

“你不必自责，此乃我内心选择。”冷衣拍拍身边的位置，“坐。”

颜落一脸沮丧地坐了下来。

“原本就是我自己做错了事，眼下还有弥补的机会，这些小事便算不得什麽。”

“这怎麽能算小事？”颜落声音已经有一丝哽咽。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冷衣默了片刻又说道，“自从你和师尊相继离我而去，我便只觉这尘世无趣，修炼也久久无法突破，为心魔所困，隐有走火入魔之兆。所幸後来紫阳发现了我的异样，叫来天风师叔为我瞧病，但千年前，我差点被封进无风域，是师尊在最後关头将我推了出来，可我受混沌之气侵蚀，底子大不如前，师叔也束手无策，只能尽全力帮我稳住当下修为。”

颜落这才明白，为何这千年来，她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既没超过当年的自己，也没追上後来居上的徒弟司月。

“师姐，你从未对我讲过这些……”

颜落眼睛红红的，竟有些说不下去了。她方才把脉说得比较委婉，其实冷衣的丹田隐有碎裂之兆，灵力外溢，若是之前修为高深之时倒还可以勉强维系一二，但啓灵之阵已将她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想要再聚集灵力已是难如登天。

“如今混沌得以封印，我便也有颜面去见师尊了。只是浮光宗以後怕是要交给你了。”

冷衣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从袖中拿出一支簪子，用手指轻轻抚摸。

“这支簪子是我当年拜师时师尊送我的见面礼，他说往後希望我持正守节，行满功成。我虽没能完全做到，但此举也不算违逆他的嘱咐。”

颜落看她一脸交代遗言的模样，有些绷不住，嘴上不住重复：“师姐，我去想法子，定能救你的，定能救你的……”

“好。”冷衣握住她的手，“你先出去，我还要闭关一段时日。”

“师姐，一定要等我。”颜落反握住她的手。

出去之後，颜落回了拂仙阁，整日闭门不出，寻找修复和重塑丹田之法。

可她忘了，一连多日都未曾过问司祈昭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