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生站立着,身型挺拔,比例优越,即便是并无花样的学生制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英气不少。
照如今的站位来看,本该是他俯视阮其灼才对,却意外的气势翻转,阮其灼歪着身子眼神在他脸上扫视一圈,瞅见他羞赧移开的视线时还觉得有几分新奇。
“不认识。”他慵懒地说道,随仰首姿势露出的喉结伴着话音的波动轻微颤抖着,“可能是从学校跟来的吧。”
在他说完,男生挺直的脊背有一瞬歇力,低垂下头,神情瞧着有些落寞。
而阮其灼早已扭回头去。他修长的指腹在玻璃酒杯的侧沿缓缓敲击,像是烦躁,又像是克制。
沈故知见状笑了笑:“原来是刚成年的小崽子啊。”
他致力于给所有人找回面子,见阮其灼明显不想趟这浑水,便自觉开始帮其收拾起烂摊子。
“年轻人就是好奇心重,到这种地方来也算是涨涨见识。”他喋喋不休,“像我这种,虽然家里边管得严,但也是小小年纪就向往成年人的世界。
“灯红酒绿、烟花巷口,都跟那闪着细光的珠玉一样,对我幼小的心灵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他满嘴跑火车,当着孩子的面写起了拙劣的小作文。
阮其灼听得心里直犯冲,捻着烟尾想再噙一口,却突觉手上一松。
被对方触碰到的指节尚留有稍许温热。他攒起空落的手心,疑惑地扭回头时,沈故知也已见势不顺住了口。
万般寂静。
猩红的烟头飘出袅袅细烟,任燃尽的灰落在地上。
面前的男生直视过来,俊朗的脸上带着他不能理解的坚定。仅一会儿功夫,又染上红,演变为他更加不能理解的羞赧。
阮其灼垂下眼,注意到他捏着烟的手正不自觉握紧,拘束的宛若军队里被长官点到姓名的哨兵。
可那双在面对他时惯是胆怯的眼睛依旧没有移开,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带着紧张和兴奋,诉说自己那难以掩藏的欲求。
“我可不可以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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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裂的重金属音让人听不清心脏跳动的频率。只消片刻功夫,便默认了是混乱的酒精作祟。
阮其灼又抬了下眼,尽力在记忆中搜寻,但时隔多年,从未被积极调动过的回忆碎片并不能给他任何佐证。
“不可以。”他照例回复。
在如今的场合说怎样露骨的话都谈不上违和。更何况,作为名声噪噪的oga,他并不缺少被仅见过一面的对象表白、亦或是求‘欢的经历。
“为什么?”男生的语气很急,蹙眉的模样不带狠劲,反而带了几分可怜。
阮其灼闻言挑了下眉:“是听到了刚刚那群人说的?”
陆洛言浑身一僵,瞬间变得局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