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当初,现在你年纪大了,也应该懂点事。”阮路道。
阮其灼母亲去世早,平时缺乏管教,青春期叛逆惹出了不少麻烦,成年后更是放纵。
阮路事先有过打听,阮其灼常去的那家酒吧是萧家旗下。证明萧杞天应该早就知道阮其灼沉迷风月情事。但这次聚会他还是来参加了,说明他本身并不介意。
阮路对阮其灼要求不高,能装出样子来让萧家那边看过去就好,但这才第一次会面,阮其灼的态度就表现得这么不配合,说明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亲事谈不拢还是出在阮其灼身上。
阮路看着阮其灼的张桀骜不驯的脸就火气直往头上冒,他回过身,语气冷冷地劝诫。
“萧杞天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和他一起不会委屈了你。倒是你,在外面的那些勾当还是趁早断个干净,别被别人看见了又招来笑话。”
和阮路谈话就是这样,左一句“丢人”右一句“笑话”的,好像虚无缥缈的那点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抱歉不能如你所愿了。”阮其灼轻声道。
他低垂着眸,“萧家毕竟是名门望族,接受程度再高,也不会要一个没有信息素的oga。”
阮路卡了壳,半天才问:“你腺体恶化了?”
看着阮其灼难得出现的谨慎神情,阮其灼轻声道,“恶化?本来就重度缺陷的东西还谈什么恶化。可能是因为用多了?稀碎的东西玩两把就坏了。”
阮路瞬间皱起眉,盯着阮其灼想看清他是不是说谎。
阮路的表情变了又变,阮其灼都不需要自证,他就已经信了个大概。
阮其灼内心哼笑了一声,觉得阮路对他的想象总是这样,能有多烂就有多烂。
“父亲应该早说要给我说媒的,不然我也不会在外面玩那么花。但没办法,现在已经迟了,萧家可是清白人家,知道我这样肯定也接受不了。要不还是算了吧,别去玷污人家也算是积德了。”阮其灼随意说道。
“阮其灼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阮路大吼一声。
阮其灼这才住了嘴。
他抿了抿唇,看见阮路面色骤然阴沉,细密的皱纹浮现在他已见苍老的脸上,汇聚在眉间形成明显的一个“川”字。
阮其灼这次来并不想惹阮路生气,可阮路总是要用一句简单的话便把他推向深渊,好像他生来就必须遭受这些一样。
“父亲消消气。”阮其灼安抚他,“这件事我没和其他人说过,您不用担心你会在外面丢了面子。”
他起身倒了杯茶,端到阮路面前,“我不打算结婚,更不想和萧家攀上什么关系。父亲说我没有廉耻也罢,我并不在乎这些,毕竟您从小也没教过我。”
阮其灼说着退开,站在离阮路两三步远的地方。
“但我不情愿招惹萧杞天并不是因为这个,虽然我身体不怎么干净,但也知道婚姻里讲究的是忠贞。我不想嫁给萧杞天单纯是因为我不想像你一样……”
“结过婚了,还没有廉耻地和自家兄弟的爱人纠缠不休。”
阮路放在桌上的双手瞬间捏紧,他猛吐了口气,抬头看着阮其灼的那双眼里闪着寒冰。
木质板凳掀翻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响,阮路站起身,扬起巴掌就要猛挥过来。
一整片后背都在发麻,阮其灼瞪大了眼,等不来疼痛,再回神只见阮路抑制住手头的动作,面部扭曲,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阮其灼不屑地哼笑:“先前还能打得毫不客气,现在是在顾忌什么,难不成我说错了?”
“滚出去——”
阮路额前青筋暴起,强忍着怒气才撤下右手。
时间像是瞬间静止了,让阮其灼又想起几年前的那晚,阮路也是这样生气,硬生生地在他脸上猛扇了一巴掌,要他有多远滚多远。
阮其灼垂下眸,难得听话,绕过他往外走。一抬眼,刚好和攀在拐角墙壁处的人撞上视线。
对方姣好的面容略显苍白,唇线抿紧,眼眸中总是晕着水汽,看起来惹人生怜。
他身材纤瘦,扒着门栏冒了半边头,这让他藏在角落的姿势显得违和,但正如他回应过来的波澜不惊的视线所显露出来的那样,他并不是刻意在躲。
阮路此时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状蹙了下眉,走过来扶住他的手臂,低声问他怎么这会出来了。
和方才的盛怒相比,这温柔的语气简直是天壤之别。
阮其灼面色不变,听那人低声解释:“在里面听见声响后有些担心,就出来看看。”
正处于恢复期的oga身体虚弱,受不得多少惊吓。
阮其灼抿着唇没有说话,又看了故意攀着阮路手臂的oga一眼,赶在阮路扭过来瞪他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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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阮其灼刚出门便又被沈故知叫住。
对方恬不知耻,忽略他表现得极为明显的冷漠,在阮其灼刚按开车锁的瞬间,麻溜地打开车门上了座。
“哥现在是打算去吃饭吧,带我一个。”
阮其灼系好安全带,只当旁边坐的是团空气,充耳不闻。
沈故知挑了下眉,往前弯了弯腰看阮其灼脸色:“哥生气了?”
阮其灼哼声,扭回头来看他:“刚才还提到了林哥,你倒是也好意思。”他眼睫低垂,面上寒冰如霜,就差写个“我看不起你”上去了。
沈故知呲了呲牙,相处这么久,自然是知晓林知形和萧杞天关系如何的。
他舒了口气,拿出自己早已想好的歪理,和阮其灼认真解释:“正是因为知道萧大哥有主了才不会担心嘛。若是旁人,倒是真有可能被撮合成,你们这早就知道搞不到一块,只是走个过场罢了,何必犯这么大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