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人不仅宿醉,还因为发烧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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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将陆洛言安顿好已经是晚上十点。
期间陆洛言醒过几次,一次在阮其灼俯下身给他换上衣的时候。
怕洗漱会加重感冒,阮其灼只好用温毛巾给陆洛言简单擦了擦身体,再去衣柜找了件系扣的长袖睡衣给他换上。
陆洛言醒得毫无征兆,伴着均匀的呼吸声,专门等阮其灼去系他胸口前最后一颗扣子时才动了动喉结,没待阮其灼反应过来,又迅速抬头在阮其灼嘴角吻了一下。
这更证实了阮其灼认为的陆洛言只是在装睡的猜想。
但还没容他多问一句,陆洛言又继续闭上眼,甚至躺下时脸上还挂着半枚没收回的笑。
第二次是在阮其灼从外面买药回来。
阮其灼手中提着一兜东西,包括感冒药、发烧药、胃药,还有路过快要闭店的菜市场时,被口齿伶俐的大妈强卖给他的“新鲜”蔬菜。
房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陆洛言跌跌晃晃地钻在玄关处换鞋的场景。
他刚穿了一只,另一只歪在地上,鞋带被他扯得一团乱麻。
陆洛言表情懵懵的,在阮其灼问他“打算走”时,他像是突然吓了一跳,立刻挺起身。
在注意到阮其灼并没有打算赶他走的意思后,陆洛言脸上的神情才由担忧转变为羞赧。
他眼神不甚清醒,刚垫过凉毛巾的额前,头发还湿润地贴在一起。
在阮其灼关门掀进的一阵风的催动下,陆洛言都还没开口说话,先哐哐哐打了好几个喷嚏,直把鼻头打得通红,眼眶泛起湿意,看起来像个惨兮兮的可怜虫。
阮其灼煮了热水,让陆洛言喝了药,将他安置在隔壁空闲的卧室里睡下。
做完这一切后,阮其灼感觉热,回房后便关了卧室门,只将自己房里的空调打开。
白天睡得时间太长,他又被陆洛言这个不速之客折腾得腰酸背疼,根本没有一点困意。
阮其灼打开电脑,盘坐在床上敲打键盘。
夜里宁静,阮其灼灵感突现,耳机里的轻音乐清幽绵长,卧室里的灯也因此亮了整整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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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鸟声叽喳。
床上的人蜷起身,梦中像是被人开肠破肚塞了千斤顶进去,还没睁开眼,意识便被剧烈的疼痛感强拽着清醒过来,根本没给人任何缓和的余地。
阮其灼按着肚子,强撑了一阵,额前冒出一层虚汗。
他粗喘了两口,实在忍不了,只能拉开床头柜抽屉,拿了几片药出来,囫囵一口塞进嘴里。
药的苦感瞬间强过来自胃部的绞痛抽搐,阮其灼又侧躺下,将药片嘎嘣嘎嘣几口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