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故点头,罢了又补充道:“这个说法和神话故事里月老的红线类似,只不过因为它过度强调命定,忽视了个体意志对生理的影响,在学术界争议挺大的,到现在也不能作为专业理论广泛流传,听听就好。”
秦故说这些是想让纠结症状出现频率的阮其灼事先做好心理准备。
阮其灼一开始没听进去,但听他说的多了,又联想到陆洛言总是提到的分化时的事,竟真的信了一点。
或许这就是陆洛言对他情有独钟的理由,因为“命定之人”,因为契合到不能再契合的信息素?
阮其灼想了很多,期间秦故又看了眼手表,见他在发呆,于是说。
“还是那句话,这不算什么生理疾病。注意休息,过两周症状就会自己消退,如果实在担心,可以去开点调节激素的温和药剂。”
秦故说着在桌板上敲了两声,阮其灼抬起头,看他动作和神情间都流露出催促的意思。
阮其灼收回还在继续往外发散的思绪,还有别的想问秦故。
“萧鸣休。”阮其灼停顿了片刻,“我上次遇到他时产生的生理排斥反应,是因为信息素契合度太低?”
秦故抿了下嘴,回答他:“嗯。”
阮其灼又问:“是手术的结果?”
“对。”秦故回答时瞥了眼远处,刚收回视线,又听阮其灼继续问。
“信息素契合度低会导致压迫,这种压迫感应该不只是单向的吧?”
秦故没说话。
阮其灼又道:“如果我放出信息素,他应该也会感觉恶心,只不过以我现在的腺体状况确实放不出多少信息素,他自身信息素能级高,防御强,所以才不会像我一样产生太多的不良反应,是这样吗?”
秦故轻轻拧了下眉,又很快松开。他站起身,捂着嘴巴清了清嗓子,像是难以启齿。
阮其灼是劣质oga,这是早被公知的事实,劣质不仅体现在信息素分泌方面,还体现在抵制alpha信息素进攻方面。
萧鸣休在已知他状况的前提下,依旧选择进行必然会导致两人信息素排斥的手术,这就已经说明他的态度。
信息素排斥的结果近乎单向,只要阮其灼接近,强烈的排斥反应会在他开口骂“滚远点”前先一步对阮其灼造成伤害。
这样想来,萧鸣休果真对他厌恶到极致,在生理层面也接受不了他的一点点靠近。
阮其灼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他轻轻合了下眼皮,想起身离开,可离他几步之遥的门突然发出响声。
来人逆着光走进来,脚步声刚落,露出他肆意且带有愠怒的神情。
阮其灼愣了愣。
萧鸣休压着嗓子,声音沉沉的:“这事儿你不用问他,问我就行。”
他说完转身,迈步子前朝阮其灼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感受到阮其灼视线的秦故耸了耸肩膀,从自己的专业知识角度出发,安抚道,“在我看来一切事故的发生都是概率问题,亲身试验下才是最妥帖的回答。别担心,这儿是医院。”
药片碰撞纸盒的声音为他出门的脚步声做伴奏。
阮其灼拿着报告单子,跨过门槛,走到楼道尽头时,萧鸣休正等在那里。
阮其灼想摘口罩,可一看见萧鸣休紧皱的眉头和不自觉攒起的手心,他又觉得戴着可能更好,至少在萧鸣休发飙时能挡住点信息素的侵扰。
双向影响
“不回我消息就是因为想先来问问秦故?”萧鸣休睨着眼。
阮其灼回复:“不是。”
这边的光线很暗,阮其灼又戴着口罩,仅从一双在他视角下总是低垂着的眼睛里不能观察到阮其灼的情绪。
而且他俨然一副不想交谈太多的样子,回话也是两个字就结束。
萧鸣休觉得他冷淡的有些没有礼貌,他将盘起的手臂放下,视线在对方身上打量了一番,注意到他手里拿的报告单。
“你是来医院检查的?”他又问。
报告单折着,看不到多少内容,阮其灼想从萧鸣休口中听的是刚才提出问题的解答,对跟他聊到别的话题并没有多少想法。
“胃病,老毛病了。”
萧鸣休轻笑了一声:“你骗人真的不打一点草稿,我刚都听到了。”
阮其灼这才抬起头,看到在双方接触到视线的瞬间,萧鸣休心虚地将目光移开了。
“这是我预约的时间,谁知道你也会在这里,只是刚好碰上了。”他解释道,说服了自己后才安心,继续询问,“所以那个人是谁,和你命定的那个人,是前几天碰面的那个alpha吗?我记得他是个超优质。”
完全不懂萧鸣休为什么会对陆洛言感兴趣,但照他现在关注的重点来看,刚才和秦故提到的报告结果他应该没有听到。
阮其灼将报告单又一折,塞进外套的口袋里:“那说法只是传闻罢了。”
萧鸣休又扭过来看向他,被敷衍了也还是继续追问:“他是怎么分化的?”
阮其灼其实不太知情,但萧鸣休以为对方的缄默是专门针对他一个人的,是故意冷落想让他打消打听的念头。
萧鸣休前进一步,眼神死盯着阮其灼的脸,想透过他露在外的那双眼睛看出点什么。
“不是说需要接触到才会分化嘛,那他是怎么分化的,你也咬了他吗阮其灼?”
因为和萧鸣休之间的距离缩短,刚刚才有所消减的恶心感再度袭来,阮其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喉结不适地滚动着。
察觉到他生理反应出现的萧鸣休烦躁地皱起眉,他身子往后撤,缓和了脸色,手伸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