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其灼不自觉后退,直到后脚跟碰到坚硬的床沿,陆洛言一手拖着他的后脑勺将他压倒在床上。
“陆洛言……”
阮其灼推了推他的肩膀,混乱的思绪被男生急切的吻打断,他喘着气睁开眼,最先入目的却是一道亮闪闪的银光。
银光在闪烁,因为被系在陆洛言脖颈间的素链上,阮其灼盯着晃动的光看了好一阵才分辨出,那是两枚银白色的戒指。
阮其灼眼睛愣愣的,他本以为这只是用来搭配的装饰而已,可当他抬眼看向陆洛言,却只见他害羞的睫毛都在轻微抖动。
“哥哥可以不把它当成求婚,当做是满足我想要的安全感的一种方式也行。”男生的声音很低,像是触电般隐隐震动着。
阮其灼完全没料到陆洛言会送他戒指,他滚了滚喉结,突然意识到陆洛言在车上非要脱衣服,原来就是想给他看这个。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阮其灼问。
“上午。”陆洛言老老实实地回答,“可能是因为和哥哥做了的缘故,这次易感期三天就结束了,在昨天和姐姐解释的过程中,我更加意识到自己很爱哥哥……”
他顿了下,又看了阮其灼一眼,罢了再说,“……我很爱很爱很爱哥哥,所以我买了这对戒指,想在见面时给你。”
陆洛言泄了点信息素,清甜的味道暴露了他紧张激动的情绪。
阮其灼食指穿进圆环里,摸到两枚戒指均被陆洛言的体温暖热,甚至变得灼热起来,将他的指腹烧得干燥又发痒。
“你哪来的钱?”阮其灼问。
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些,陆洛言一下有些懵了,他舔了舔唇,回复:“和姐姐借的。”
他清楚这肯定不是阮其灼喜欢的回答,果然,下一秒,阮其灼曲起手指敲了下他脑门,神情严肃:“不要超前消费。”
陆洛言委屈地皱紧眉:“不算是超前消费,虽然是姐姐付的,但用的其实是父母给的卡。而且哥哥应该高兴的,姐姐真的同意了,她说只要做好防护就好,她以后再也不管了。”
阮其灼歪了下头,勾起食指用力拉了拉戒指,陆洛言像只小狗般凑过来皱了皱鼻头,“真的,哥哥信我!”
或许是因为说话太多,陆洛言刚有些愈合的嘴角又开始渗出血迹。
阮其灼垂眸看了眼,抬起头来舔干净:“你想要什么安全感?”
陆洛言瘪了瘪嘴,盯着阮其灼红润的嘴唇:“哥哥戴上戒指后就是我的人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再对你起特殊心思,他们都知道你有爱人,哥哥的爱人是我。”
两枚戒指一大一小,因为陆洛言说话的震动音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这不就是小狗牌?”阮其灼小声评价。
陆洛言像是被气到了,他知道阮其灼向来不喜欢仪式感,也不喜欢束缚:“可这是我挑了好久买的……”
他失落地眼睛泛红,又不想因为这个惹阮其灼不快,罢了又嗫嚅着说,“哥哥不喜欢也没关系,我自己收着或者去退了都行。”
“我喜欢。”阮其灼打断,将已经套入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举起来在陆洛言面前晃了晃,“但你的在学校不准戴手上,只可以挂在胸前。”
陆洛言刚成年,在学校戴着戒指还是有些太招摇了,照他那张脸的影响力来看,免不了要被人问东问西,阮其灼还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学校风云人物传闻中的未婚夫,自然还是提前规劝下陆洛言的展示欲为好。
陆洛言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听他这么说完,眉眼才倏然柔和下来,将头埋在阮其灼的颈间,猛然深呼吸了一口,搂住他的腰。
戴着戒指的手夹在两人胸前,陆洛言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阮其灼不禁心想,陆洛言应该很紧张吧。
本来准备求婚的,结果一靠近他却闻到了别的alpha的信息素;终于把事情讲完,刚要脱衣服露一手,结果却听他提到腺体的事先哭了一遭;本来以为他也想要求婚,结果说出口却被阴晴不定地凶了一顿。
经历一波三折,饶是从来兴致勃勃的陆洛言怕是都要被杀灭了信心,觉得阮其灼根本不会接受他的求婚。
“很害怕?”阮其灼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后脑勺蓬乱的黑发。
陆洛言点头:“很害怕,怕的要死。所以哥哥不要再因为任何事抛下我了,我真的离不开你。”
初见时阮其灼吻过后就离开了,抛下他一个人经历了分化为超优质的痛苦,又化作梦魇在夜晚一遍遍地引诱他;
易感期时阮其灼安慰过后又离开了,抛下他一个人在黑暗中不安地想念那个浅淡的气息,想念那些让人痴迷的吻。
“哥哥不要再离开我。”
回想起这些的陆洛言又开始哭哭啼啼,“我想和哥哥上床,喜欢和哥哥做爱。不论是因为腺体还是发情期,只要哥哥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可以。哥哥完全不用担心其他,姐姐、爸爸、妈妈……亦或是其他人,我都不管,我爱你,我很爱你。”
冰凉的泪珠子钻进衣领里,阮其灼缩了缩肩膀,终于理清了自己为什么会对陆洛言动心。
没有什么世俗阻碍,也没有什么心理隔阂,陆洛言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任何苦情又丧气的话,只是一遍遍重复诉说着强烈的爱意,好像世界上除了得到他的爱外,再没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之前的阮其灼一直以为,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不论在家庭还是在朋友那里,名声、称号、金钱……都远比感情贵重得多。
可陆洛言是个例外,爱哭的alpha不在乎他在六神无主的那些年做了什么错事,好像那些听起来肮脏、堕落的行为不值一提,都可以被轻易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