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洛言轻皱了下眉:“才不是。”他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快要碰到阮其灼的膝盖,语气闷闷的,“是我哭起来很丑吗?”
他哭是因为委屈和难过,除了阮其灼,其他人根本不会让他感受到这些情绪。
泪眼朦胧时的陆洛言除了有些任性、听不进去人话外,基本没什么缺陷。那张脸更是漂亮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阮其灼摸完他的头发又去摸他的脸,果然,触碰到的有些地方还是湿润着。
“刚才被姐姐教训的时候没哭?”
陆洛言似乎有些不开心,他知道哭多了会惹人厌烦,但阮其灼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哥哥觉得我太软弱了吗?”陆洛言声音低低的,“那我以后不哭……”
“不要经常哭。”阮其灼纠正,捧起陆洛言的脸来,看到他脸上难掩的愤懑神情后,又安抚似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下,“遇见事解决事就好了,别总是哭,让我感觉像是欺负了你。”
陆洛言轻轻哼了一声,但脸上确实放松了些,握住阮其灼的手将脸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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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陆洛言的当天,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几天不见,秦炀的一头红发重归于黑,他身穿一套标准版型的西装,虽然领带松松垮垮的,但外观和上次在便利店看到他时已大不相同。
但更让阮其灼震惊的是,对方交给他的东西。
“你要结婚了?”
饶是平常惯为清冷的阮其灼语气中都带了颇为明显的惊奇,秦炀不免笑出声来。
“怎么都是这个反应,还以为你要镇定一点呢。”
大红色请柬正中印着个金光闪闪的“喜”字,婚礼除秦炀之外的另一个主角是药理产业苏家的二女儿苏则芸。
她比秦炀小三岁,阮其灼尤记得在成年后参加某个宴会时和她见过一面,对方是个聪慧且机敏的oga。
阮其灼将请柬折起放在桌上,起身给秦炀倒了杯水。
“你不是誓死不结婚吗?”
秦炀出国多年,别说和苏家,和家里联络的次数怕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家族联姻?向来叛逆、为所欲为的秦炀怎么会服从家里的安排同意这场联姻?
秦炀在拐角的沙发上坐着,他翘着二郎腿,拿过杯子来抿了一口,很快皱起眉。
“喝点别的?”他不着急回答,像是打算在这儿待很久的样子,向阮其灼提出不太恰当的要求。
“没开车?”阮其灼挑了半边眉问。
秦炀摇摇头:“醉了让司机来接,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少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