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动脑海里的全部信息简单思考了一下,陆洛言很快就意识到,近期联系阮其灼的杂志社编辑,就是她的亲姐姐。
可手拿作家手机,又亲眼看到自家弟弟以一身舒适的主人家装束打开陌生房门的陆沁稚,脑袋都快炸了,也没理清作家、弟弟、小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当然,也不等她理清楚。
电梯叮咚一声。
刚在咖啡厅见面没多久的作家正在电梯里。
他手里拿着一个十五寸的蛋糕,蛋糕顶部由绑带束着张带二维码的小票,正是他赊了账在店里购买的证明。
“陆编辑怎么找到这里的?”阮其灼语气冷冰冰的,他走出电梯,在陆沁稚附近站定。
作家对个人隐私的保护意识很好,刚才访谈时陆沁稚便感受到了。
意识到他可能误会自己提前通过不合规的渠道找到了他家里的详细地址,陆沁稚这下也顾不得计较陆洛言为什么在这儿。
“我跟着他上来的。”她道,“我本来是想追上作家还手机的,但半路上没看到您,倒是看到了我弟弟。”陆沁稚说着朝陆洛言看了一眼。
她在说话的过程中理通了一切。作家这么年轻,一定还没有可以接受家教的孩子。
至此就只有一个可能——
陆洛言来找相熟的朋友吃饭,末九作家只是刚好住在同单元同一层的另一个房间,因为是邻居,之前碰过面,两人有所交集
“弟弟?”阮其灼面露疑惑。他说着也朝陆洛言望去,只见男生眉毛拧着,脸色凝重。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姐姐。”阮其灼这么说,他朝陆沁稚伸出手,接过手机后注意到上面的未接电话,神情有些古怪。
“麻烦了。”阮其灼道谢。
陆沁稚赶忙摆手。作家似乎并不像参与这场争论,拿到手机后便迈步往前。
事实印证陆沁稚的猜想还是错的。
末九去的并不是隔壁。
而她弟弟和末九眼看着也不只是认识的关系。末九进门时低着头没看他,他眸色一下子就黯淡下来。
平时哪见他有过这般委屈的神情。
作家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不见,陆沁稚脑袋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你出来,咱们两个聊聊。”她语气有些强硬。
陆洛言跟着,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阴冷的楼梯间。
窗外天昏,落日的余晖斜照,被窄小的窗户切割后照进室内的只剩几缕。
“你怎么在这儿?”陆沁稚转过身来问他,“现在不应该在学校吗?在学校教室、食堂、宿舍、图书馆”
陆沁稚细数了一大堆他可能出现的场合和地点,反正不应该在末九家里。
陆洛言低着头,他在想事情怎么会巧合成这样,也在想阮其灼刚才冷淡的表情到底代表着什么?
“陆洛言!”陆沁稚又叫了他一声。
陆洛言这才抬起眼,看到他姐姐脸色泛红,语气急促又不耐烦,“我刚和你说的你听到了没,我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住在这里。”陆洛言回答,神色正常的好像这种事情发生并不算是什么意外。
陆沁稚眉头紧锁,问他:“那宿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