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奕笑罢,将那张照片又压回书里。
“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和你父亲是那种关系的?”
阮其灼看向他:“刚成年那会,有次回家,看到他在给你做二级标记。”
洛奕有些吃惊:“小小年纪怎么偷看大人做那种事。”
二级标记也不是什么淫秽的事情吧。阮其灼哼了一声:“你们也没想过要避着我。”
“那确实是。”洛奕低声喃喃,又想起什么,将几本书搭在一起,“那时我们还没有”
他组织了下语言,抬起头来和阮其灼对视一眼,看他已经知晓后便没有再说,而是站起身来将书摆回原位。
“不相爱的人也是可以做二级的,你父亲当时也只不过是帮我纾解欲望罢了。”
“我知道。”阮其灼很快回复,帮着他一起搬书。
过一阵洛奕又说:“虽然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很感谢你。”
他又开始先入为主,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扮可怜上瘾,在阮其灼面前也是一副心碎白莲的模样。
“没有。”阮其灼打断回嘴,又诱得洛奕一声笑。
“好吧,是我小心眼,觉得你会不喜欢我。”洛奕道,“第一次和你交好是偶然,但之后的每次,我基本都是别有用心。我希望得到你父亲的关注,所以故意接近你。当时就是觉得你挺可爱的,也依赖我,毕竟咱们都是oga,可是现在仔细想想”
他嘶了一声,突然惊讶瞪大眼,像是在说话间才反应似的,倏然压低声音,“我不会那时候就想当你后妈了吧。”
“”疯子。
阮其灼移开视线,听洛奕在一旁乐不可支,扶住他的肩膀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阮其灼没有作声,将书放进书架格子里,发出噔噔的声响。
怕是平常在家呆着闷出了毛病,一见到熟悉的人,洛奕便放心打开话匣子,对着阮其灼喋喋不休。
“不过我是真的很感谢你,不论你是把我当做朋友、兄长、还是腆着脸皮攀关系的陌生人。如果不是当初你愿意对我流露出善意,阮先生不会在意我,更不会把我留下。”
说到这里,他语气渐渐落寞。
阮其灼抽空看了一眼。阮路并不是个全然仁慈之人,洛奕能有机会来到阮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先前依托阮其灼的关系,和阮路短暂却印象极好的几次相处。
而作为被利用至今,又旁观了一切发展的阮其灼,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垂下眸,语气决绝:“你说的这些事情和我无关。”
洛奕看出了他的赌气,知道他如今不想在任何事情上和阮路沾边,便识趣地没再多说。
他将找回的照片压进最里侧的书籍,轻声暗叹,“无关便无关,反正不管怎样,我想努力靠近他的愿望正在慢慢实现。”
说他心机也好,野心也好。
过去的一切并不算是美好的回忆,即便当下,拘泥于狭窄的居所,落得一身病根,就连他自己都经常自我唾弃
漂泊不定了多年才勉强得到的机会,谁的眼光他都不在意,只要阮路能亲近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