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甩在一旁,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
相隔不过几米的地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困意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混沌,记不清楚过了多久,就连听觉也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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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洛言出来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昏暗的房间中只留了一盏能照亮很小区域的晚灯。淡黄的光线撒在洁白的墙体和柔软的床面上。
陆洛言轻手轻脚走近,发现卧躺在正中央的人完全没有防备心理,不仅没有将被子盖上,就连宽松的睡衣都在不规矩的翻身间被蹭开了好大的口子。
“哥。”他弯腰,凑近后低唤。
无人回应。
陆洛言舔了舔唇,将阮其灼折起的衣摆翻下,遮住那截白皙又精瘦的腰身。
他眼神控制不住地乱瞟。
看到平坦小腹上薄薄的肌肉,也看到缀在腰线往下几厘米位置的那颗隐秘的小痣。
陆洛言呼吸一窒,赶忙移开视线。
室内的温度偏低,阮其灼睡觉时不自觉蜷缩,浓黑的发丝凌乱,遮住缓和放松的眉眼。
陆洛言又帮他将被子盖上。
握了握手心,有些犹豫地在对方柔软的面颊上触碰,将碎发拢至耳后。
他眸色渐渐暗沉,屏住呼吸凑近,歪过头用鼻尖在阮其灼的脸颊上蹭蹭,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眼。
规律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轻缓舒适,伴随着隐秘又好闻的淡雅香气,是阮其灼很少泄露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
陆洛言移开些,看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终是没忍住去那薄薄的唇上偷吻。
干净、清纯、温软、甘甜。
一如十七岁盛夏,躲于体育馆后门的花坛旁,两人偶然触碰到的那个亲吻。
伴着从远处传来的听不清晰的话音。他漫不经心的招惹,却是陆洛言性征分化那年最难以忘怀的邂逅。
即便他已经记不清,但陆洛言却是实实在在地,回想了好多年。
清晨偷吻
次日清晨,阮其灼听到一阵窸窣的声响。
他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想睁眼,但眼皮刚动了动便感觉到有人突然凑过来在他唇上浅浅一贴。
微薄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过一会儿,悄无声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