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粟担心这家伙又掉眼泪,便顺着他的意思在山间胡乱闲逛,再次转到那片墓地时,游粟忽然想起之前在一次电影沙龙上听人说起的趣闻。
他扯了一下楚暮的衣袖,“问他在墓地闲逛不怕吗,据说墓地会有很多还不能去投胎的鬼魂聚在一起的开party,要是有人夜里一直待在这不走,就会被他们拉去一起玩,魂魄就会离体,这离体的时间一长,这个人就会变成这块地方的地缚灵,再也走不掉。
“那这些鬼还挺会玩的。”楚暮一本正经地回答,“还知道鬼多更热闹。”
游粟瞥他一眼,“这是重点吗?”
楚暮故作惊讶,“这不算重点吗?”
“重点难道不是咱们一直在墓地旁边转很不吉利吗?”
楚暮淡然一笑,“等晚上找人多给他们烧些纸钱。”
游粟:……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之际,一个穿红裙的鬼魂从自己的墓碑上慢悠悠飘出来。
她的视线在楚暮和游粟身上停留,对着其他墓碑幽幽问道,“这两个活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长得好帅啊,可以去要个联系方式吗?”
“别了吧,这两个看起来就不是直男,这马上就要天黑了,他们两还在咱们这转来转去,肯定是和之前的人一样来搞不正经的。”
另外一个白衣鬼魂说着对着两人的方向扮起鬼脸。
“是啊,上周就有一对小情侣把我墓志铭拓到后背上带走了。”看起来命很苦的青年男鬼说,“后面还给我烧了好多元宝。”
“这是致富经啊,我这就去找狐妖要迷情药,这下岂不是有花不完的元宝。”
“别想了你,这种事会沾因果的,万一他们怀上了,你可是要去给他们当小孩的。”
“那算了,当活人又苦又累又牛马,当鬼才好,自由自在的。”
两鬼正说着,一个白发红眼的老头魂魄也晃悠悠飘出来,瞥见不远处的两人,低吼道,“啊呀,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不检点了,怎么能在墓地搞这种事呢,万一被我三代单传的宝贝乖孙碰到,被传染成gay了怎么办呀!”
“得了吧。”白衣鬼魂摊开手,冲着老鬼吐舌头,“你那大孙子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再说了,他不是本来就是gay吗,上次清明他还躲我墓后面给他老公发烧话,纯零来的,我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嘿呀!”老头鬼的眼眶中窜出两道鬼火,“这小子怎么能做零呢,看老爷子我不去他梦里打断他的腿。”
老头鬼飘走以后,其他鬼魂又观察了游粟和楚暮一阵,这一根香烛都要吃完了,却迟迟不见两人有任何暧昧的动作。
戴眼镜的女鬼吐出一口寒气,“没意思,还以为有活春宫看呢,这两也太无聊了,甚至不愿意吃个嘴子,不是说现在的活人x压抑都很严重的吗,没发现的呀?”
“你当这是嘎啦给木呀,人家专门来墓地完成任务,刷好感度吗?”
“嘎啦给木是啥?”
“就是那种只要和里面的角色完成指定的约会任务,积累到足够的好感度就可以吃嘴子和做那种事的小游戏。”
“咦惹……”眼镜鬼略带嫌弃地表示,“活人果然还是x压抑啊,还是咱们当鬼的洒脱。”
“你小声点吧。”白衣鬼朝眼镜鬼旁边的墓碑看去,“埋你旁边那个就是天天玩这种游戏,冲太多,不幸离世的。”
眼镜鬼默默翻了个白眼,她飘到游粟他们附近,吹了口气。
察觉到奇怪凉意的游粟浑身一颤,扯着楚暮的袖子,说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游粟依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在太阳落山前下了山。
他们回民宿时正好碰到刚卸完妆的曲庭和提着一大盒冰镇水果的谢朝雨。
曲庭显然是猜到他们上山了,语气依旧不善,“楚总好架子呀,一来就把我们游老师当向导使唤,不知道的还以为楚总这么大人还怕自己进山呢。”
楚暮明显比早上从容不少,“游老师看我是第一次来,想带我去山里转转,熟悉一下而已,我也没想到会耽误到你们工作,这样吧,明天我请全组的人吃大餐,就算是补偿。”
这火药味和绿茶味都要给游粟腌入味了,神经大条的谢朝雨突然开口了。
“这哪能你请客,必须我请,先来后到啊,楚总!”
眼看谢朝雨还在那傻乐,和楚暮玩兄友弟恭那套,曲庭默默翻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房间。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好
眼看曲庭要走,谢朝雨连忙追上去,盒子里的西瓜晃得东一块西一块。
游粟深知这两人是因为自己才起的争执,劝楚暮道,“曲庭他最近事比较多,脾气比较暴,你不用和他置气,也犯不着因为我的事和他吵架,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嘛。”
“我没想和他吵。”楚暮耸着肩,低声说,“是他先开口的。”
“那我说说他。”游粟深感无力,“让他下次注意点。”
楚暮只应一声,很快又问游粟,“可是……当初的事,你不在意吗?”
游粟有些恍惚,“什么事?”
楚暮眼神闪躲,把话题又岔开,“没什么,应该快吃饭了吧,我和你一起?”
“嗯。”游粟说,“不过剧组一般都吃盒饭,你能吃习惯吗?不行的话,我让秦制片找这里的厨子重新给你做一份?”
楚暮笑着摇头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游粟去场务那拿饭的时候,里面只剩下零星几盒,他随手拿走最上面的,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直接拉着楚暮坐在后院的台阶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