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粟从袋子里抽出一包递给她,“你自己去煮吧。”
江河又“哦”一声,狐狸似的狡黠笑道,“原来楚总那碗还是游老师的深夜食堂特版呢……”
游粟合理怀疑这丫头从哪听了些奇怪的传闻,重重咳嗽两声,“你不是要吃米线,还不快去煮?”
“我房间有个小锅,我回去煮。”江河冲游粟眨眨眼,三步并两步,燕子一般轻盈地撤到门口,“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这丫头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游粟看向对面的楚暮,他的眼睛还是那样雾蒙蒙,嘴角比之前上扬不少。
“嗯。”
楚暮应下来,把碗里的汤也喝得一干二净。
回房间以后,游粟不由生出一种自己在梦游的错觉。
他洗漱完,只是像往常一样靠在床头,楚暮就在旁边的念头却突然跳出,把他的整个心都占据。
这个时间点,楚暮应该也洗漱完,躺上床了,或许也和他一样靠在那冰冷的床头上。
他会做什么?会和他一样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吗?
游粟不想去探讨这些问题,可那些凌乱的,因楚暮而生的思绪像野草一样倔强,在他的心上生出根须。
直到关上灯,游粟才清空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杂乱想法。
如果真的想要知道楚暮在做什么,明天去问他不就好了,这样的地方还能做些什么呢?
山中夜凉,晚间的风夹杂着山野特有的草木味道,从熄灭的窗边路过,在橘黄色的窗前停留。
刚刚结束视频会议的楚暮放下手中的电脑,走到窗边,把窗户彻底打开。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漂亮,把静谧幽深的山野变得柔和。
他微微探出身,旁边并没有灯光,游粟应当已经睡下。
楚暮拿出手机,给顾秘书发消息,说明进度。
对面没有回复,应该也在休息。
他思索片刻,再次把电脑打开,将积压的文件都处理掉……
—
第二天游粟起了个大早,给江河和楚暮一人带一份早餐,就挂在门把手上。
路过大厅的时候恰巧碰到顶着两大黑眼圈的曲庭。
“你买这么多早餐?”曲庭问他,“不会是给楚暮那个装货的吧?”
游粟没有反驳,“你别这样说人家。”
曲庭瞪大眼睛,“你还替他说话?”
“……”
“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
见游粟不回答,曲庭皱眉道,“没道理呀,你不是最讨厌他这种……还是说,你终于也受不住现实的摧残,准备向邪恶的资本低头了?”
“什么玩意?”游粟无奈回答,“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挺好的。”